但沉默就是默认。
陈默看著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就道：“不明白有什么好隱瞒的。就是一个男人嘛。”
“有关姜莹有没有男人的话题，以后不要问我。”
陈默於是换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说道：“姜莹是不是要有一个亿了？她那个情夫是不是要给她一个亿？”
张红舞没有回答。
陈默继续说：“如果是真的，那你还不如姜莹。“姜莹进山庄没多长时间，就能拿一个亿。你的身家呢？你干这么多年，还不如姜莹干半年。”
“你不要玩激將法，这对我没用。我不会说的。”
陈默则从她的沉默里已经得到了答案。看来姜莹那一个亿，是真的。
“还是你们女人厉害。躺著就能赚钱。”
张红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有嘲讽，也有反击的意味，说道：“你好像没有资格笑话姜莹。你让那些女人给你充钱，你不也是躺著赚钱？”
陈默没有被她激到，反而笑了，说道“那不一样。我不光躺著，我还站著。其实我更喜欢站在女人后面。就像刚才我站在你后面一样。”
张红舞哼了一声，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张红舞换了话题，说道：“你帐上有几千万了。那么多钱放在公司帐户上很危险，回头我给你一个基金的帐號，你往里面打一些。”
陈默就说道：“我赚钱那么辛苦。你轻飘飘一句话，给个帐號我就要打钱进去？你以为我是给你打工的？”
张红舞的表情没有变化，审视著陈默。
陈默问道：“张红舞。现在我想问你——你跟我玩过家家，用你的第一次来建立这段关係，是不是想利用我的医术来给你赚钱？”
张红舞就反问：“你觉得你的医术很厉害？”
“这不是我觉不觉得的问题。”陈默往前探了探身，“你不是要给我建一个医院，让我当院长吗？一年给我几百万，那够什么？一个医院流水十几亿，你给我几百万——你不是想压榨我？”
张红舞说道：“帐是这么算的？我开医院，设计、选址、装修、买设备、安排人员、打通各方面关係——这些不要钱的？”
“听你的口气，“陈默慢悠悠地说，“好像还要我去设计、选址、装修、买设备、安排人员、打通关係。然后你再给我一个帐號，让我把医院赚的钱都打进去，你私下再分我几百万。你的如意算盘也打得太精了。”
张红舞说道：“看来咱们无法说服彼此。那就继续玩过家家吧。我陪你到底。”
陈默没有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靠在一起，那天晚上，陈默没有走，他留下来，和张红舞同床共枕。
第二天中午，陈默出现在白玉酒楼。
他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走进包间的时候，姜莹已经坐在里面了。她今天换了一头枣红色的头髮，衬得她皮肤更白了。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领口镶著一圈细细的蕾丝，耳朵上掛著一对大大的金色耳环，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很醒目。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来，没有看她，先给服务员报了四个菜名。
姜莹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种克制的不满。她昨晚知道陈默在张红舞那里过夜之后，整夜都没有睡好。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陈默在一起了，她欲求不满著呢。
吃饭时，姜莹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瞧你这个样。前几天还说不想跟张姐在一起，现在呢？跟张姐在一起不也是饿了七八顿的狗看见屎一样。”
陈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才抬起头看著她。
“你说谁是狗谁是屎？回头我就把你的话发给张红舞，我看她怎么收拾你。”
姜莹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但那种不服气的表情还掛在脸上。
陈默再道：“听你这语气，不服气啊。”他的语气不紧不慢，“也是，你確实不应该服气。你进山庄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赚了一个亿。现在你的现金恐怕比张红舞还要多。张红舞出身张家，有那么好的条件，又干了那么多年，能够掌握的资金也就大几千万、一个亿。跟你没法比——你半年赚一个亿，一年就是两个亿。”
姜莹说道：“你不要显摆你数学好。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卡里没有一个亿。”
陈默看著她，脸上神情没什么变化。。
“咱们有財產协议。”他说，“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不会分你的，这点你放心。所以你有多少钱跟我没关係。但是——考虑到你是孩子的母亲，你的钱將来也要给孩子。我觉得你要是有了这个亿，最好交到我这里来，我来保管，將来再给孩子。”
姜莹说道：“说到孩子，那咱们就掰扯掰扯。前段时间我当家庭主妇，没有钱，爭不了孩子。就算爭到了孩子，我也给不了他好的物质生活。不像你，能买大別墅、开豪车。我要是真有一个亿，孩子就得跟我住，我来培养他们。”
陈默听她说完，没有反驳，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现实中有一个你无法避开的麻烦——你的情夫。你跟你的情夫將来会有孩子，你的情夫会待见我们的孩子吗？”
姜莹不说话。
“你想得到一个亿，就得嫁给你情夫。但你嫁给了他，就得放弃我的孩子。“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是针对你。但我不会同意你抢孩子。你情夫也不会同意。你没有钱的时候，孩子依赖你，你贏了感情。但你有钱的时候，你反而什么都贏不了。”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
姜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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