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芬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他进来，表情有些微妙。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针织衫，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老婆跟著你来的？”
陈默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久前跟她分开，我去了酒店见人，然后才过来的。她应该是一路跟著我的。”
潘玉芬在他对面坐下，问道：“她跟踪你做什么？想抓你的把柄，好跟你离婚分钱？”
陈默靠在沙发上，端起潘玉芬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
“离婚的事，就差她点头了。財產协议早就签好了。”他放下茶杯，“她跟踪我肯定不是为了离婚——她盯上的是我公司的钱。我帐上有几千万呢。”
潘玉芬惊讶，问道：“怎么这么多钱？”
“有客户了。”陈默看著她，“上次跟你说的事，你也考虑一下。”
潘玉芬轻哼了一声，脸上浮起一种“你想得美”的表情，说道：“张嘴就要我存款的百分之七十，谁答应你就是傻子。”
陈默笑了笑，没有反驳，说道。“应该会有傻子的。”
他没有在潘玉芬那里多待。喝完那杯茶就站起来告辞了。陈默走到路边那辆白色宝马旁边，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姜莹的脸。
姜莹看著陈默，目光里有一种被抓包之后强撑出来的镇定，但更多的是心虚——她自己大概也清楚，她做得不够高明。
陈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他没有急著说话，先朝姜莹方向吐了一口烟。
姜莹没吭声，看著陈默，看看他要做什么。
“长本事了。”陈默终於开口了，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长了个狗鼻子，还学会跟踪人了。”
姜莹的手握在方向盘上，说道：“我没有跟踪你。我是路过，在这里等朋友。”
陈默偏头看著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说道：“別扯废话。把你的行车路线调出来，我看看你从哪里来的。”
姜莹没有动。
她当然不会给他看——车里的导航记录会暴露她一直跟著他的事实。她太了解陈默了，他只要扫一眼，就能把所有细节都记住，然后会推理很多。
“行吧。就算我跟著你，那也是为你好。我看到你带一个女人去了酒店。你这样子，是要废了。”
陈默把菸灰弹到车窗外，落在路面上。
“我废不废，跟你有什么关係？”他慢悠悠地说，“而且我还真不知道废了的標准是什么——是越来越穷困潦倒，还是越来越过得好？你给个標准。我觉得没废，我反而觉得越来越越好。”
姜莹被他的话噎住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换了一个角度，说道：“你跟那些女人乱来，不怕得病？”
“我是医生。得了病我自己给自己治。”陈默看著她，“倒是你，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还会传染给別人。你放心，我生病了不会用家里人的身份证去医院。”
姜莹就道：“如果是大病呢？爱滋病呢？你也能治？”
“得那种病还治什么？”陈默淡淡一笑，“不过比起我，我觉得你更有可能得。你连罗城那种人都搞在一起了——”
“罗城不是死了吗？”姜莹打断他，“你老是提他干什么？”
“死了，他做过的事也还在。”陈默说，“你能找罗城，就能找黎城、王城。你染上爱滋的概率比我大多了。”
姜莹的脸色大变，不满说道：“你不要诅咒我。”
陈默笑了，说道：“你怕了？怕我说的话会应验？其实也差不多——你怕也是应该的，因为我说的话基本都应验了。”
姜莹的脸色更难看了，怒了，说道：“给我下剎车。”
陈默靠在座椅上，没有理会她这句话，而是反问说道：“你不想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来跟潘玉芬谈合作的。我的女客户里，有需要做美容手术的。”
姜莹果然往窗外看了一眼——那栋医美机构的招牌在雨幕里清晰可见。
“你还会做美容手术？”
“医美的手段有很多种。”陈默说，“在你身上验证过的那些，没有手术也一样能让一个女人变美。姜莹，上次发你的目录你仔细看了没有？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有需求了。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规矩不会变，你存款的百分之七十，你现在有一个亿，那你就要把七千万转给我。”
姜莹冷笑了一声，嘲讽说道：“你是疯了吧？你要几千万？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像不像傻子，到时候就知道了。”陈默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段时间好好挣钱。到时候你来找我，我也能赚更多。”
他下车，快速地去他的库里南。
姜莹坐在宝马车里，看著那辆黑色的suv在雨幕中越走越远，深吸了一口气。
她也是有些隱忧，如果她老了、丑了，陈默还能把她变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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