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到叶红芙的电话，他就和叶秀云一起进酒店。他无需办理入住，径直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如果他回头看一下，就可以看到妻子的宝马车灯在酒店门口的弯道上熄灭了，妻子放下车窗，就盯著大堂里面的情况。
叶红芙看到陈默和叶秀云一起进来，她没有多想，觉得这应该就是巧合。
她把一份材料递给陈默，说道：“你看一下。老太太最新的治疗情况，还有林会长那边的转院方案。”
陈默接过来翻开，快速地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治疗方案后面附了一份医疗团队的名单，长长的一串名字里，有李铭，有林默，还有其他几个他在京城见过的面孔。
没有陈默的名字，他又一次没有出现在团队里面。
他把材料合上，放在茶几上，看了叶红芙一眼，说道：“既然自带医疗团队，何必千里迢迢来江东？在京城那边治不也一样？”
叶红芙说道：“姥姥听说你在江东，坚持要过来。她说想换个环境，说京城的空气太干了，不如江东湿润。”
陈默没有说话，靠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重新拿起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那份团队名单。
“这个方案你怎么看？”叶红芙问，“有什么建议吗？”
陈默把材料放下说道：“建议不要动。在京城那边好好康復就行，没必要过来。老人宜静不宜动，尤其是她这种情况。长途迁徙对身体是额外的负担。”
叶红芙和叶秀云同时愣了一下。
叶秀云刚喝了口水，目光落在陈默脸上，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她显然没想到陈默会说这样的话——按照她的预判，陈默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献殷勤才对。把老太太请到江东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参与治疗，就能进一步捞取更大的好处。
可陈默把这个机会推开了。
叶红芙则有点慌了，说道：“可是方案已经制定了。出行的事情基本定了，我们的建议不会有太大效果。我还是得找地方，你给我推荐几个。”
陈默想也不想地说道：“江东能承接这种级別医疗团队的地方也就那几个。你跟林会长那边沟通就行。安全稳定是第一位的，基本会选择有成熟接待经验的老地方。你不会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叶红芙点头，然后问道：“我先选择几个地方，然后综合评估一下，我的意见是姥姥来这边主要是奔著你来的，地方由你来定比较合適。”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团队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说明不是我为主。老太太来了，我作为江东保健局的成员，有义务尽医生的职责。但那是程序层面的，不是决策层面的。你们先確定地方，到时候我过去。最终方案不会以我的意见为主。”
叶红芙还想说什么，陈默摆了摆手。
他坚持说道：“你把我的建议写进去，上面也不会听的。就按照官方的、成熟的途径来。到时候机会合適，我自然会跟老太太见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红芙和叶秀云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
陈默站起来，说道：“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繫。”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拨了林国栋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林会长，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林国栋也说道：“小陈，我正想找你。叶家的人到江东了，他们有没有找你？”
陈默就说道：“叶红芙找我了。我没跟她聊老太太的事，我把她发展成我的客户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轻轻的笑声：“你倒是会做生意。周老那边也確定下来了。她要求去江东一趟，我会带著我的团队过去，负责到那边之后的康復工作。”
“需要我做什么？”陈默问。
“到时候你来把把关。”
陈默沉默了一秒，然后应了一声：“好。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
他掛断电话，握著手机，想了一会儿。
林国栋是好意，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会为了蝇头小利去算计什么。但林国栋手下的人就不一样了——李铭、林默那些人，怕陈默抢走林国栋的资源，恨不得把陈默排除在每一个团队之外。干活的时候有陈默，论功行赏的时候没陈默。
他现在不会跟林国栋的团队翻脸。他还需要林国栋这块招牌。
只是老太太真到了江东，她会听谁的，那就不一定了。
陈默嘴角扯了扯，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车子拐过几个路口，停在了中山路那医美机构的楼下。
他本想去潘玉芬那里坐坐，喝茶说说话。可刚走进电梯，手机就震了一下——潘玉芬发来一条消息。
“你老婆在楼下。你要不要把他也请上来。”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身走回大堂，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路边停著一辆宝马，敞篷合上了。车里坐著一个人，虽然隔著车窗和雨水看得不太清楚，但那身形和那抹暗红色的头髮，他太熟悉了。
陈默没有出去。他转身进了电梯，上了潘玉芬的楼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