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心里都是懵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是城主来到这里,东家也没有如此郑重过。
“没有没有,很整齐。”
曾三才这才点点头,来到林缺的房间门口。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响房门。
“大人,您休息了没有?”
“进来吧。”
曾三才推门走进房间,回身关上门,这才转身低著头开口道:“曾家后人曾三才,参见道子。”
“曾春呢?”
“曾祖已经走了好多年了……”
“哦,倒是忘了,他修行天赋太差。”
林缺点点头,看向曾三才。
“你和你爷爷倒是有几分相似,酒呢?”
曾三才连忙从袖中拿出一枚储物戒,双手捧著放到桌上,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
林缺拿起戒指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丝错愕。
那戒指里面,摆满了千日醉的酒罈子,一坛一坛码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像是一座小山。
粗略看去,怕是有上百万坛。
“爷爷说过,无论道宗收不收,每年都要为您准备好一百坛放在那里,万一您哪天回来了,想喝了才喝得到。”
林缺沉默了片刻。
“有心了。”
“大人,您是我的偶像。”
曾三才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托您的福,酒楼生意越来越好。因为您和道宗的原因,也没有人敢针对我们。
我家赚了很多钱,我从小梦想就是拜入道宗,只是我天赋太差,被拒收了。
现在我是神剑门的弟子。”
“你施展一下你的剑术,我看看。”
此言一出,曾三才浑身颤抖,连忙想要跪倒磕头,可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能够得到林缺的指点,这绝对是天下剑修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机缘,是用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造化。
“我教你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要下跪。”
林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剑和人一样,是有生命的。你的荣耀,便是它的荣耀。你跪下了,它也跪下了。一个跪著的剑修,永远挥不出站著的剑。
无论面对谁,都要有出剑的勇气。
你可以打不过,但你不能不敢出剑。
你的自信越强,剑才会越强。”
“是,大人。”
曾三才努力的將腰挺直。
“出剑。”
曾三才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剑,摆了一个起手式,然后一剑刺出。
剑光如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太慢了,你的剑在犹豫。
你刺出去之前,在心里问了自己三次——这一剑对不对,够不够快,会不会被嫌弃。
你问的这三次,就是你和你对手之间的差距。”
曾三才的脸红了。
“再来。”
曾三才又一剑刺出。
这一次快了许多,可林缺还是不满意。
“放轻鬆,剑不是握在手里的,是长在手上的。你握得太紧,它就死了。放鬆一点,让它呼吸。”
曾三才调整了握剑的力度,剑尖的颤动变得柔和了。
“再来。”
第三剑,比前两剑都快,都快都准。
“眼睛不要去看自己的剑,你这剑学的一塌糊涂,这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伙伴。
你要了解它,也要时刻相信他。
你出手目光一直盯著剑尖,这是一种不信任。
剑不是你的目標,你的对手才是。
剑只是你和对手之间的桥樑,把目光从剑上移开,看著你对手的眉心,剑会自己找到路。”
曾三才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一次目光变得深远,不再盯著剑尖,而是盯著前方虚构的敌人。
第四剑。
这一剑刺出,空气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剑光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久久不散。
曾三才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刺出过这样的一剑。
“记住这种感觉,这是你第一次真正出了一剑。”
林缺顿了顿,开口问道:“你知道玄天秘境的事情吗?”
“知道。”
曾三才还沉浸在那一剑的余韵中,声音有些飘忽。
“说说。”
“是。”
曾三才收剑回鞘,整理了一下思绪。
“两年前,天空突然出现了很多圣人。
看上去都是人族,是从外面来的。是敌人。
当时人皇激活了人皇旗,人族所有圣人都出手了,加上妖族和灵族的圣人,才將那些闯入者杀了。
那些人,就是来自玄天秘境的。”
“嗯。”
林缺点点头,这应当是师父留下的退路。
“你继续说。”
“道宗那边建了一座城,叫做天一城。
里面的人都是玄天秘境出来的,那位城主也是秘境里的人,听说原来还是皇帝。还有就是……”
曾三才的声音变得小心了几分。
“道宗新出了一位道子,叫做孙炎。”
听到孙炎的名字,林缺终於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
“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林晓蝶的女子?”
“林晓蝶?”
曾三才愕然地看著林缺,老实说道:“大人,您一年前公开说了林姑娘是您的女儿,这件事大世界应该都知道了。”
林缺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出现过——那意味著血脉之力被激活了,怪不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寧。
那一丝血脉之力,只有在林晓蝶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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