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是棋子。
背后下棋的人,是谁?
“含山。”朱允炆看著她,“赵五是怎么找到你的?是你去找的他,还是他来找的你?”
含山公主想了想:“是他来找我的。我在宫门口晃悠,他过来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想出宫。我说想,他说他可以带我去找皇伯父,我就……”
“你就信了?”
“他说他在东宫当过差,认识大哥,我就……”
朱允炆闭上了眼睛。
一个陌生人在宫门口搭訕,说可以带公主出宫,公主就信了。
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他肯定觉得是编的。
但放在含山身上,他信。
因为这丫头就是这种性格……天真,单纯,谁说什么都信。
“你知不知道,赵五可能是坏人?”
含山公主愣了一下:“不会吧?他对我挺好的,一路上都很照顾我……”
“对你好的不一定是好人。”朱允炆打断她,“他带你来延安府,把你放进驛馆,自己留在城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含山公主不说话了。
她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不安。
“大哥,你是说……赵五是在利用我?”
“我不知道。”朱允炆说,“但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巧合。”
辰时刚过,钱虎就到了。
他带了五十个人,全副武装,队列整齐地进了驛馆前院。
朱允炆站在正堂门口,看著那些士兵鱼贯而入。
钱虎走在最前面,身上穿著铁甲,腰间挎著刀,一进门就拱手行礼。
“二公子,末將奉命带兵前来护卫。”
朱允炆点了点头:“辛苦了。钱僉事,你的人怎么安排?”
“末將打算在前院驻三十人,中院驻十五人,后院……”钱虎顿了顿,“后院是太子殿下居所,末將不敢擅作主张,请二公子定夺。”
“后院不需要你的人。”朱允炆说,“后院由东宫亲卫负责。你的职责是外围。”
钱虎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点头道:“是。”
“还有”,朱允炆看著他,“昨晚月亮门前值守的人,是谁?”
钱虎愣了一下:“昨晚?末將昨晚不在驛馆,不太清楚。是二公子发现有人擅离职守?”
“月亮门前的值守昨晚空了一个时辰。”朱允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东宫亲卫的班次是你们安排的,钱僉事应该知道是谁。”
钱虎皱了皱眉,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副將。
副將上前一步,低声道:“昨晚月亮门是刘大虎值守,卑职马上去查。”
“查清楚,报给我。”朱允炆说,“擅离职守,按军法当斩。但眼下是用人之际,暂不追究。若有下次,两罪並罚。”
副將脸色一凛,应声去了。
钱虎看著朱允炆,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
“二公子治军严谨,末將佩服。”
朱允炆没接话,转身往正堂走。
“钱僉事,进来坐。有几件事要问你。”
钱虎跟著他进了正堂。
朱允炆在主位坐下,钱虎坐在下首。
王忠端了茶上来,退到一旁。
“钱僉事,山体滑坡的事,查清楚了吗?”
钱虎答道:“末將派人去看了,塌方的路段大约有半里长,山上滚下来的石头和泥土把官道完全堵死了。两边都过不去。至少要十天才能清理出来。”
“十天?”
“最快十天。如果天气不好,可能更久。”
朱允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补给被劫的事呢?”
钱虎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末將派人去青化砭查了。现场有大量血跡和打斗痕跡,我们的补给车队確实遭到了袭击。护卫车队的一个总旗受了重伤,另外还有三个兵丁阵亡,五个受伤。”
“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没有。但据那个总旗说,袭击他们的人大约有七八十个,穿著杂色衣裳,用的武器却很精良,不像普通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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