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家娘娘得宠的时候,德妃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待著呢。

如今德妃得宠了,就在娘娘面前摆架子,连礼都不行,真是欺人太甚!

丫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韩贵妃伸出手,用帕子轻轻帮她擦了擦眼角。

“傻孩子,哭什么?”韩贵妃笑著说,“本宫都不难过,你难过什么?”

丫鬟哽咽著说不出话来,把帕子塞到丫鬟手里,转过身来。

看著德妃远去的背影,韩贵妃的笑容淡了下来。

今天送参汤,没见到陛下,但往后她还会继续送。

她年龄也不小了,自然不是为了爭陛下的宠,而是在给儿子做脸。

陛下可以不喝她的汤,但不能忘了朝堂上还有一个三皇子。

......

时府,东厢房。

夜已经深了,时蕴坐在梳妆檯前,把头上的簪子一支一支取下来,放在妆奩里。

烛光跳动,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明暗交替间,她脸上的清冷减弱了些,显得格外柔和。

时蕴放下梳子,正准备起身去吹灯,忽然。

“篤篤篤。”

窗外传来三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啄木头的声音。

时蕴脚步顿了一下,她侧耳听,又没了动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正要继续吹灯,又是三声传来。

“篤篤篤。”

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一些。

时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

窗户外面,站著一只鸟。

不,不是普通的鸟。

那是一只海东青,通体雪白,体型比鹰还大,羽毛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

金黄色的爪子紧紧抓著窗台,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歪著小脑袋看著时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子上还掛著一个小香囊,怎么看怎么好笑。

时蕴看著那只海东青,眼里慢慢浮出笑意。

她伸手摸了摸海东青的小脑袋,海东青歪了歪头没有躲开,任由她揉了两下。

“小傢伙,你来送什么?”时蕴轻声问。

海东青能回答就有鬼了,只是歪著小脑袋依然看著时蕴。

时蕴伸手解下海东青脖子上的香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里。

香囊里装的是两颗东珠和一个卷著的纸条。

东珠每一颗都有拇指肚那么大,圆润饱满,泛著粉色的光泽。

这种品相的东珠,整个大梁也找不出几对,有钱都买不到,柳诗年从哪里弄来的?

时蕴把东珠放在桌上,展开纸条,借著烛光看上面的字。

“承蒙赠药,无以为谢,偶得双珠,聊表寸心,愿缀於绣履之上,以伴芳步。”

字跡清雋,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就跟他那个人一样。

时蕴看著这行字,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是让她把东珠绣在婚鞋上,穿著他送的珠子进柳家的门呢。

嗯......这也符合他的性子。

但时蕴不得不承认,柳诗年这个主意很不错。

届时,把东珠绣在婚鞋上,走起路来若隱若现。

参加婚宴的宾客看见了,定会更觉柳家中意她这个儿媳。

时蕴把纸条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书案边坐下,研墨铺纸。

提笔想了想,开始在纸上写字。

她把纸条吹乾,折好,塞进香囊里。

海东青还站在窗台上,歪著小脑袋看著时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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