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管事大爷未必肯出头。

至於中院易中海那边,更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张伟知道,这院里所谓的人情都是嘴上说说的,真到底了还是不能信!

“三大爷,我刚从街道办回来,先回家看看我爸妈。咱得空再聊啊。”

“对,对,先回家。”

阎埠贵笑著让开路。

等张伟走进了东厢房,阎埠贵才慢慢收起了笑容,但眼睛还盯著张伟的背影。

“张家这小子,真是起来了啊。”

他小声嘀咕。

“中专毕业,国营粮店出纳,正式岗位。张建国又是轧钢厂五级焊工,这一家往后不简单啊。”

“看来,我得採取点行动了。”

说罢,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自己家几个孩子,要是有一个像张伟这么爭气,他做梦都能笑醒。

可羡慕归羡慕,阎埠贵心里算盘也响了起来。

粮店上班的人,往后总能比旁人多点门路吧?

张伟推门进屋时,屋里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棒子麵味。

母亲刘桂兰正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动静,一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

“伟子回来了!”

她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热坏了吧?快坐,娘给你倒水,饿不饿?家里还有点棒子麵,给你贴个饼子。”

“娘,我不饿。”

张伟放下包,看著母亲,心里有些发堵。

刘桂兰才四十出头,可这些年操持家里,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

手背粗糙,指节发红,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哥!”

张晓从里屋跑出来,梳著两个马尾辫,眼睛亮亮的。

只是脸色有些干,头髮也枯黄,看著就知道没什么油水。

张鸣跟在后头,十五岁的半大小子,个子躥得快,身上却瘦得明显。

“哥,你真进粮店了?”

张鸣忍不住问。

张伟点点头。

“嗯,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出纳。”

“太好了!”

张晓高兴得直笑。

刘桂兰眼眶也有些红。

“好!好啊!你爹回来后,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张建国回来了。

他穿著轧钢厂的工作服,衣襟被汗浸湿,脸上还有些黑灰没擦乾净。

五级焊工,工资稳定,一个月能领五十五块五毛钱,

在厂里也算有本事,可一家五口吃饭,日子依旧紧。

张建国进屋看见张伟,脚步顿了顿。

“回来了?”

“爸。”

张伟站起身。

张建国把铝饭盒放在桌上,先洗了把脸,才坐下后,便讯问,

“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街道办王主任给粮本信息也改了。工作定在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岗位是出纳,正式工。”

屋里安静了一下。

张建国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喉结动了动。

“好。”

只一个字,张伟却听出了父亲心里的轻鬆。

正式工这三个字,在他们这个年代太重。

有工资,有粮食定量,有组织关係。

以后结婚、分房、进步,都算有了根。

刘桂兰笑著说:“建国,伟子这回真出息了,咱家往后也能鬆口气。”

张建国摇了摇头。

“刚参加工作,不能松。粮店不是別的地方,帐目、粮票、现金,都得仔细。你年轻,更不能让人挑出错。”

“爸,我知道。”

张伟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比谁都明白,越是要紧地方,越不能露破绽。

刘桂兰转身去做饭。

张伟看了一眼案板上的东西。

一点棒子麵,掺著切碎的野菜,旁边还有半碗稀粥。

张晓偷偷咽了口水,又赶紧低头拿碗。

张鸣坐在凳子上,眼睛往灶台瞟,却没喊饿。

张伟心里沉了一下。

空间里有白面,有大米,也有肉。

可这些年,他只能一点点看著家里人挨饿著,却又是束手无策。

现在,总算有了机会。

正想著,外头忽然响起阎埠贵的声音。

“建国老弟啊,你们家伟子,回来了吧?”

张建国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外,阎埠贵拿著蒲扇,脸上笑容有些不自然。

“建国啊,中院那边传话,今晚开个全院会。”

“开什么会?”张建国问道。

阎埠贵压低声音,靠著张建国耳朵道,

“易中海的意思是,现在日子难,院里得讲互相帮助。尤其是有正式工作、条件好些的人家,要带头表个態。”

这话一出,让整个屋里头一下安静了。

刘桂兰手里的锅铲也立马停住。

张鸣和张晓也“识趣”地不敢说话。

张伟刚定下工作,消息传得倒是快。

嗯……这全院的会议,怕不是衝著张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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