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裂石拳》收好,与原有的碎银、匕首、短刀一併打包。

他用狱卒外袍裹好,背在背上。

韩业走回去,將王麻子、刘黑子、胖瘦狱卒、刘彪、独眼龙身上的遗物也一併清理。

碎银总计约六十两,匕首两把,短刀一把。

加上《游身步》残本、《铁臂功》、《裂石拳》残本、狱卒的钥匙串等物......

清理完毕,韩业回到值班房,將尸体一具一具拖进王魁的牢房。

关上铁门,铁锁落扣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了一下。

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

月光从高处的透气孔斜斜射入,照在石板上那些已经半乾的血跡上。

血跡从值班房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顏色由新到旧,像一条渐变的路径。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酒味和妖力残留的腥气。

韩业盘膝坐在值班房角落,闭目调息。

窗外天色开始泛灰。

卯时初还没到,晨光还没从透气孔漏下来,走廊里还是暗的。

韩业闭目调息,將呼吸压到最低。

27朵业火已经烧完,识海暂时空空,身体在强身三式大圆满的温养下仍在缓慢恢復。

断裂的肋骨断茬处传来一阵阵麻痒——那是骨头在癒合。

左肩骨裂处已经可以承力,后背的淤血在消退。

他在等,等卯时初的第一批换班狱卒推开那扇铁门。

......

脚步声在卯时初准时响起。

三个人,脚步轻重不一,步伐散乱,中间夹杂著哈欠声和沙哑的骂骂咧咧。

为首的是张横,老狱卒,在县狱干了十几年,资歷比王麻子还老。

头顶业轮暗红翻涌。

另外两个是他的跟班,头顶业轮黑红相间,黏稠翻涌。

韩业通过脚步轻重、间隔和落点,已在脑海中勾勒出三人的身位和行进速度。

“王麻子那狗东西昨晚又喝多了吧。”

张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浑浊含混,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值班房灯都灭了,门也不锁——”

钥匙插进锁孔,锁簧弹开,铁门推开。

清晨的光线从门口涌入,在石板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张横率先跨过门槛,嘴里还在念叨:“回头找魏大人好好收拾——”

话停在嘴边。

值班房里空荡荡的,胖狱卒的铺位空著,瘦狱卒的椅子歪倒,油灯碎在地上,酒壶滚在墙角。

只剩韩业坐在房间正中,手里握著王麻子的铁棍。

“你——”

张横的反应最快。

他曾在军中待过几年,见过阵仗,手几乎本能地握向腰间刀柄。

手掌刚触到刀柄上缠绕的破旧皮绳,韩业已经出手。

大圆满游身步。

从坐姿到张横身侧,中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过渡。

身法如鬼魅,连囚衣下摆都没发出声响。

一掌拍在张横后脑。

颅骨碎裂的声音短促轻微,躯体还未倒地,韩业已从他腰间抽出了那把官制腰刀。

第二个人的手还插在袖子里取暖,张著嘴巴准备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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