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出了门,听到锁门声,聂京枝背脊僵了下,抬手摸了摸唇,上面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她忽然有点看不懂这个男人,不是要把她关起来惩罚吗?
这个吻显然带著占有欲和一点恼意,他是在怪她看电视没注意到他?
脑子里乱七八糟,手机忽然响了,她回过神,从茶几上捞起来接听。
徐薇关心的声音传过来:“枝枝,你最近跟九爷相处得怎么样?”
聂京枝撒了谎:“挺好的。”
婚礼上闹那么一出,徐薇担心薄家人不会放过她,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她一直说没事,后来又以忙为藉口搪塞过去。
“好就好,明天是中秋节,你跟九爷一起回家来吧。”
聂京枝头皮发麻,想到自己的处境,她没办法给徐薇確切的答覆。
“他最近比较忙,看能不能抽出空。”
“没事,你问问他。”
“好。”
掛了电话,聂京枝握著手机陷入沉思。
薄九司把她关起来,是想让她放弃离婚的想法,昨天她想了一晚上,她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为了他放弃法国那边的工作和生活,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
但被这么关著也不是个事,一天两天她受得了,长时间肯定会压抑疯,她得想办法出去。
她咬唇握紧手机,也许回聂家过中秋是个契机,她觉得薄九司应该不会拒绝。
——
薄氏高层。
薄九司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总助就在电梯门口等他。
“薄总。”
薄九司神色清淡地迈步出来,总助小心翼翼跟在他身旁,压低声音说:“薄董来了,他在您办公室等了一个小时,刚才发了火问您怎么还没来……”
薄九司瞥了总助一眼,总助心臟一紧,立即止住声音,恭敬地低下头去。
薄九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淡地走到总裁办,抬手推开门。
老爷子坐沙发上,看见薄九司进来,重重地把茶杯搁下。
“你看看几点了,你当个总裁这么散漫?我还以为你打算把家也搬到公司来!”
薄九司看都没看老爷子一眼,径直从老爷子面前经过。
老爷子不满的眼神跟著他移动,他从容不迫地在办公桌后坐下,缓缓抬眸,漫不经心地开口:“爷爷有事?”
“哼,你现在是整个京城最有名的人了,我的孙子,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薄家几代人的脸,让你一个人丟光了。”
“被她耍是我自愿的,你们丟不丟脸跟我无关。”
老爷子正要发作。
“您要是没老糊涂应该知道,以薄家的实力,我个人私生活带起的舆论,对薄家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过一阵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他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老爷子无法反驳,沉著脸说:“聂京枝你打算怎么处理?”
薄九司敛了表情,声音平稳:“她是我妻子。”
他低头看著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眸色深沉,带著宣告意味补充,“这一辈子都会是。”
老爷子冷笑一声:“她嫁给你是为了给另一个男人报仇,孩子也是她用来靠近你的工具,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骗了你,你跟我说她是你的妻子?”
薄九司抬起深不可测的眸,淡然哂笑:“爷爷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我都不介意,您介意什么?”
老爷子眯起眼:“你为了一个女人,把亲妹妹送进监狱,现在又为了这个女人,跟薄家对著干?”
“薄十韵有罪,跟她没关係。”
老爷子阴著脸冷哼:“你说得轻巧,你母亲走的时候把韵儿交给你,你就这么对她?她关在里面出不来,你晚上睡得著?”
薄九司淡淡扯唇,波澜不惊:“我睡得著。”
老爷子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还真是没有人样的畜生,当年害死你爸,现在又在亲妹妹身上上演。”
薄九司挺无所谓地笑了声。
“您来就为了这事?”
老爷子脸色难看,不容置喙道:“跟她离婚,孩子留下,你重新找个踏实的过日子……”
“我不会跟她离婚。”
老爷子愣住了:“你说什么?”
薄九司站起来,態度强硬:“薄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这种事,不会发生,她在我身边一天,孩子就在我身边一天,爷爷要是没事,请回。”
老爷子气得抖了一下:“你非要为一个外人……”
“她是我的人。”薄九司打断他,“不是外人。”
老爷子抬手扫落桌上的青瓷茶杯,碎片溅了一地。
薄九司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侧过脸:“冯无,送爷爷下楼。”
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薄九司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叫人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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