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按照协议,再给你们4门铁副炮怎么样?”

大生意做成,船长心情很不错。

他快步带路,脚下的炮甲板层也乾净了不少。

自从发生过那次两人受伤的惨案后,船长就开始强行管理船上的纪律,同时借著这件事的搭线,从那位凶手手里开始购买药品。

没办法。

琼斯经常从他的小望远镜里看普利茅斯的人,他们每天都活蹦乱跳,而琼斯身边的水手们再这样下去要死光了。

那个庸医虽然还在船上,但他表示自己已经將医疗箱都转给了李安。

所以,船长只好先偷偷付给医生的准岳母一小笔钱当定金,由其秘密转交,才换到一大堆医生装在罐子里的药汤。

医生不知道是悔罪了,还是看在未来岳母的份上。

总之他大方地只收下五分之一的钱,2英镑当定金,就肯首次交付全部货物。

霍普金斯的太太算是个好人,分好几次把一大堆玻璃罐子里装的土黄色液体都运来给了船长。

可药物全交付给他的时候,琼斯有点怀疑自己到底买到了什么。

这是药汤?

他试著叫来水手长交给水手们喝。

但看著那玻璃罐里面神奇的顏色(其实像尿),再闻闻像坏了的朗姆酒一样刺鼻的味道,连患病快要死的水手都十分牴触。

“谁知道那个傢伙是不是尿里面了!”有人问。

“呸,他肯定是爱尔兰人和奥斯曼人生的!”

“我看是他魔鬼和犹太人生的。”

水手长进退两难,又拖著药罐回去通报船长。

聪明的琼斯把自己关在船长室里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天才的办法。

哎?不如给那个被凶手打得像狗一样的倒霉蛋试试,强行灌下去不就好了。

“去,给那个该在脑子上夹块板子的傢伙灌下去。”

“就算是尿,喝一点聪明人的也对他的健康有好处。”船长在航海日誌中,对这件事如此解释。

但水手长给倒霉蛋灌下去之后,他居然真的奇蹟般慢慢好了起来。

而且,接下来三周內,在那个医生——啊哈,愿他现在长寿——结婚前,他们就几乎全部痊癒了。

水手们重新有了冷气,士气高昂,全天昂昂昂叫著,喝啤酒的速度翻了两倍,打架的频率翻了十倍。

幸好在这群猪再次闹事之前,一股幸运的西风也来了,船长立刻想到,嘿,此刻不回英格兰什么时候回?

至於他马上要给的这些炮呢,丟给这帮叛贼们是很可惜,但也不是白给的,而是根据协议:

如果移民们来到新大陆后,觉得『有必要』配置火炮保卫自己,

伦敦的投资人们提前答应,將为他们买下五门琼斯船长的火炮,並转交给他们使用。

当然,这笔钱从殖民者的集体份额里出,在七年公共劳作期满时结算。

对於琼斯来说,他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

五月花號有他四分之一的股份,他拿几门二手的火炮卖了全额的价格,回程路上还轻了不少,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虽然药花了一大笔钱,但也值了。

普利茅斯的议员们在他身后跟了过来。

“看!”船长晃了晃头,伸手拉开一门炮的炮衣。

副炮比刚刚那门威武的米寧翁大炮小了两號。

“这门炮用2.75磅炮弹,也能填装霰弹,比起那门主炮威力小一点,每门再给你们配28枚炮弹,射程足足1700码。”他给议员们介绍。

老熟人斯坦迪什上尉点了点头。

识货啊,我的老伙计。

大傻瓜史蒂芬·霍普金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你懂什么,早该被吊死的傢伙。

老傻瓜约翰·卡弗还有他的『男』仆约翰·豪兰激情满满的对视了一眼。

嘖。

还有让人尊敬的威廉·布鲁斯特长老,他身边今天也多了个年轻人。

只是,李,那个医生不在?

他往后看了看。

一头黑髮的李安还停在那门大炮旁边,他双手抱在胸前,低著头,像在想什么。

呵,看你能看出什么?

小子,觉得自己聪明过头了吧。

船长继续用那种犹太人卖假珠子的语气向议员们介绍。

……

李安整理好自己的特殊任务进阶要求,回过神,他没有向前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避开人群,往船长正介绍著的副炮上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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