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骑虽然覆灭。

但但幽州各地的黄巾余部仍不在少数。

这些人若是各自为战,倒也不难对付,

可若是有人从中串联,將残部整合起来,未必不能再次形成威胁。

左校能在围剿中逃脱,又能在安次重新立足,这种人若是给他更多时间,

谁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下一个程远志,还是下一个张白骑。

所以只要刘焉不傻。

那么他在接到郭府君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会指挥刘备出击。

將左校剿灭!

这倒是个好消息。

不论將来会不会与刘焉深度绑定,如今多立些军功,总是没错的。

不出沈桥二人所料。

当夜刘备从县衙回营,便带来的最新的消息。

刘使君闻安次县多次求援,而郭勛按兵不动,发了好大的脾气。

隨即,他直接越过郭府君与王令君二人,给刘备下了令。

要他率郡兵於三日內启程,前往安次,剿灭黄巾。

不得有误!

关羽、张飞早就不耐在此地磋磨,闻得此言,皆欣喜若狂。

摩拳擦掌,誓要再立功勋。

唯有沈桥一人心中忐忑。

毕竟义军已然解散,郡兵又不熟悉,训练日短,將不知兵,兵不知將。

真的能够旗开得胜吗?

沈桥心中並无答案。只是使君之命重如泰山,不容反驳。

他只能怀著满腹忐忑,目送眾人出征远去。

…………

可惜沈桥虽然免了隨军之苦,但並不是一身轻鬆。

在大军离开蓟县尚无一刻。

端坐府中的沈桥,就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隨后一个皂衣小吏提袍迈过门槛,朝沈桥拱了拱手:

“沈先生,使君有请。”

沈桥闻言手一顿,抬眼打量来人。

这吏员面生,不是那日宴席上见过的佐官,倒像是刘焉身边的近侍。

他放下茶盏,不动声色地问:

“使君见我一介白身,不知所为何事?”

皂衣小吏面露笑意,只说了两个字:“好事。”

沈桥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有一条教训刻骨铭心。

凡是说不清具体內容只跟你说“好事”的,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整了整衣袍,跟著小吏往刺史府去了。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一个白身,何德何能,竟在刘焉心里留了名字,还特地单独传唤?

思来想去。

沈桥最终將目光锁在一件事上。

俘虏安置的条例。

是了,定是大哥与刘使君周旋之时,

无意间將自己的名字吐露了出去,这才上了使君的名单。

否则,也不会恰在大哥刚离蓟县之际,便单独召他前去。

偏厅里,刘焉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卷文书。

见沈桥进来,他搁下竹简,隨意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沈桥行过礼,在客席落座,等著刘焉先开口。

刘焉倒也没有绕弯子。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閒淡,像是在聊家常:

“沈子梁,涿郡沈家的当家人。”

“张白骑犯涿郡时,你曾巧设谋局,將全城豪强一併算计进去,最终为义军添了一千八百兵丁。”

他顿了顿,搁下茶盏,“这份无中生有的本事,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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