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数学,是赌桌上的嗅觉,知道对手什么时候会贪,什么时候会怕,什么时候会因为程序纪律互相咬住。

两分钟不到,陆渊停手。

纸上写满了点位、手数和委託顺序。

他抬头,“主券商、託管行、备用做市商,三路人工委託同时走。”

沈南音立刻下令:“交易一组接主券商,交易二组接託管行,交易三组接备用做市商。董秘和合规坐在旁边,逐笔復诵確认。”

五部电话同时拨出,直连港股机构灾备人工交易席。

沈南音握住电话,“沈氏娱乐,帐户代码確认。启动人工委託。”

券商交易员復诵:“请报委託价格、数量、方向。”

陆渊站在桌前,手边是算盘,面前是延迟行情和十三路节点表。

他开口:“十一点七二,买入三百二十万股。”

沈南音对著话筒重复:“十一点七二,三百二十万股,买入。”

券商交易员:“確认,十一点七二,三百二十万股,买入。录音確认。”

另一边,主操盘手同步復诵第二笔。

“十一点六八,五百五十万股,买入。”

陆渊拨了一下算盘。

“十二点零一,扫九號节点反手掛单,一百八十万股。不要追高,卡它撤单前。”

每一笔都卡在对方算法重排卖单、撤假单、补保证金的缝里。

手机端延迟行情里,沈氏娱乐的卖盘开始一截一截变薄。

远在欧洲,罗訥河谷古堡,鱷鱼盯著大屏,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

按照模型,沈氏交易系统被物理切断后,不可能组织有效反击。

他们最多通过手机端零散委託,买一点无关痛痒的筹码。

现在盘口里突然出现一批怪异委託:

人工席位。

录音下单。

多券商分散。

延迟不稳定。

落点极准。

华尔街操盘员拍著键盘,“他们在走机构灾备人工台!我们的算法抓不到节奏!”

另一人盯著成交回报,脸色越来越白。

“他们不是乱买。每一笔都卡在我们撤单重排的前半秒。十三號节点的保证金垫层被打薄了!”

鱷鱼冷声问:“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算法抓不到人工台的节奏。

高频模型最怕的不是慢,是没有规律,却每一次都刚好落在你最疼的地方。

屏幕上,沈氏娱乐跌幅从三十四点九回到三十二。

三十。

二十九。

鱷鱼把雪茄按灭,“压回去。”

操盘员声音发抖,“十三號节点不能继续压了。再压,它要被迫回补。”

“那就让三號接。”

“三號刚才撤单,被九號自己的成交回报卡住了。它们的閾值衝突了!”

古堡交易室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沈南音握著电话,头髮乱了,眼睛亮得嚇人。

“十二点三六,买入两百万股。”

“十二点五五,反压卖一,逼十三號节点回补。”

券商交易员復诵:“十二点五五,买入两百万股,確认?”

沈南音看向陆渊,陆渊手指停在算盘上。

啪,最后一颗算珠落位,“確认。”

沈南音对著话筒,一字一句:“確认。”

下一秒,十三號节点被迫回补。高槓桿空头的买盘反向衝进市场。

它原本是刀尖,现在变成了第一个回头踩踏的人。

沈氏娱乐股价被硬生生拽了上去。

交易大厅,有人喊:“止血了!”

又有人喊:“二十八!二十七!还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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