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在旁边帮忙理齐花枝。

贺錚拿过一份厚厚的旧报纸,对摺,將九十九朵玫瑰粗暴地裹在里面。

花束太大,两张报纸根本包不住,他又加了三张。

然后扯过黄色的麻绳,在花束的中下段,用力缠了三圈。

大拇指抵住绳结,用力一拉,打了个死结。

多余的麻绳被他拿剪刀一刀剪断。

一捧巨大、沉重、甚至透著一股子野蛮气息的红玫瑰,诞生了。

没有满天星做点缀,没有粉色的贺卡,没有香水喷雾。

就是纯粹的、大把的带刺玫瑰,被旧报纸包裹著,用麻绳死死勒紧。

这花,完全长在贺錚的审美上,硬气,不娇气。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墙上的二维码,转过去两千块钱。

“走了。”

他单手抱起那捧巨大的玫瑰,转身走出大棚。

花束太大了,加上厚重的报纸,重量惊人,他抱在怀里,像抱著个炸药包。

拉开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把花稳稳地放在真皮座椅上。

关门,上车。

方向盘一打,越野车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下午五点半,市中心,艺术中心。

cbd 商圈的写字楼里,这家艺术中心装修得极具格调。

浅木色的地板,全景落地窗,走廊里掛著抽象派油画,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白茶香薰味。

舒杳坐在自己的专属大提琴教室內。

她今天穿了一条卡其色的修身针织长裙,腰间繫著一根细细的皮带,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

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

但眼底的乌青,连遮瑕膏都没完全盖住。

刚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她累得靠在椅子上,把大提琴推到一边。

拿起桌上的星巴克纸杯,喝了一大口冰美式。

冰冷的液体滑进胃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冷。

连著在客房睡了两天,那床轻飘飘的羽绒被根本不顶用,她感觉寒气全钻进骨头缝里了。

手脚冰凉,嗓子也有点发紧,像要感冒的徵兆。

教室门被推开。

乔乔手里拎著两块精致的小蛋糕,走了进来。

“下课啦,舒大美女。” 乔乔拉过一张椅子,在舒杳对面坐下,把蛋糕放在桌上。

“给你带的,黑森林,吃点甜的补充体力。”

舒杳没胃口,摇了摇头,“放著吧,不想吃。”

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乔乔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怎么了?感冒了?鼻音这么重。”

舒杳抽过纸巾,擦了擦鼻子。

“客房冷。” 她闷闷地说。

乔乔一听,乐了。

“活该,谁让你作的,好好的主臥不睡,非得跑去睡冷宫,你这是惩罚他还是惩罚你自己啊。”

乔乔拿起桌上的小叉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边吃边吐槽。

“你那洗面奶,真让他洗头了?”

提起这事,舒杳的火气又上来了。

“別提了,一想起来我肝疼,那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山顶洞人!”

舒杳双手拍在桌子上,眼眶因为生气和感冒,有些微红。

“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生活品质,他觉得能出泡的就能洗脸,他怎么不拿洗洁精洗头啊,去油效果更好!”

乔乔笑得差点被蛋糕噎住,赶紧喝了口水。

“直男嘛,都这样,贺錚那种特警,天天跟泥水打交道,你还指望他懂护肤品?”

乔乔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八卦。

“哎,说正经的,这两天你们就一直冷战?他没来哄哄你,说两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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