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看著她颤抖的双肩。
心疼得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块。
那些准备好的说辞,那些平时用来应付领导和兄弟的硬话,在这一刻,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知道,这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娇气包,被嚇坏了。
贺錚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大手一把捧住她的,用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眼泪。
知道在这种恐慌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猛地低下头,直接封住了她颤抖的嘴唇。
狭窄昏暗的安全通道,门外是嘈杂的人声,贺錚將她抵在门背上,强势而安抚地深吻,用这种方式缓解她的不安。
*
男人的手掌垫在她的脑后,铁灰色的防火门冰冷刺骨,他的胸膛却像个烧红的火炉。
唇舌交缠,舒杳被亲得喘不过气,眼泪咸涩的味道被他尽数吞下。
良久,他鬆开她。
指腹重重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万分留恋。
“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他嗓音沙哑,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別听那帮老娘们瞎寻思,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舒杳吸了吸鼻子,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硬邦邦的肌肉,震得她手疼。
“谁管你命硬不硬,你以后出任务,必须穿两层防弹衣,”她带著哭腔命令,脾气又上来了,不讲理,但全是心疼。
贺錚低声笑了。
“行,听老婆的,穿三层,热死算工伤。”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去洗把脸,眼睛红得像兔子,那帮小兔崽子该以为我在这家暴你了。”
两人整理好衣服,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才推门回了包厢。
包厢里,酒过三巡。
队员们喝得东倒西歪,老李拿著麦克风,正扯著破锣嗓子嚎著《精忠报国》。
没人注意到他们出去过。
贺錚拉著舒杳坐下,冷著脸把几个凑过来想敬酒的醉鬼踹开。
把她护在自己身后,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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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场。
*
相同的日子,日復一日,但因为有了彼此,日子就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十二月底,彻底进入了隆冬。
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
临近跨年,舒杳所在的艺术中心演出增多。
市里各种跨年晚会和新年音乐会扎堆,星空艺术中心接了好几个大项目。
舒杳作为首席大提琴手,忙得连轴转。
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带著一身寒气回家。
这天早晨。
天还没亮,窗外灰濛濛的,刮著白毛风,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闹钟响了,舒杳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浑身骨头酸痛,不想起,高强度的排练让她的肩膀和手腕像散了架一样。
贺錚早就晨跑回来了。
他穿著灰色的运动裤,光著膀子,坚硬的肌肉上还掛著亮晶晶的汗珠。
走进主臥,毫不留情地一把掀开厚重的蚕丝被。
冷空气瞬间倒灌。
舒杳尖叫一声,像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冷!贺老二你发什么疯!”
“七点半了,起,”贺錚面无表情,直接伸手抓著她的脚踝,把人往床边拖。
“不上班了!我要请假!我要睡觉!”她闭著眼睛耍赖,双手死死抓著床单。
贺錚冷笑,大手一捞,直接把她扛在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进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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