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贺錚洗完澡,带著一身水汽回到房间。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路灯透进一点微弱的昏黄光线。

贺錚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浑身僵硬。

这老房子的席梦思不仅小,还软得离谱。

他刚一躺下,床垫就往下陷了一个大坑,老旧的弹簧发出一声微弱的“嘎吱”声。

舒杳穿著丝绒睡裙,像条泥鰍一样钻进被窝,直接顺著倾斜的床垫,滚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被褥里,满是舒杳的甜香,无孔不入地钻进贺錚的鼻腔。

烈酒的后劲在血液里发酵,烧得五臟六腑都在发烫。

贺錚的呼吸开始变重。

他翻了个身,单手撑在舒杳头侧,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结实的肌肉抵著她的曲线。

“唔……”

舒杳刚想出声调侃他两句。

贺錚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声。”

他贴在她的耳边,压得极低,气息滚烫。

“这老房子的隔音不行,刚才爸在隔壁咳嗽,我听得一清二楚。”

舒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隔音不好?

那他们现在……

黑暗中,男人的吻落了下来。

急促,滚烫,带著浓烈的醇厚酒香,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没有多余的前戏,没有宽大的空间施展。

一切都被压缩在这个逼仄的粉色小床里。

舒杳被死死压在柔软的床垫上,动弹不得。

背后的床垫隨著男人的动作,发出细微的、不可避免的“咯吱”声。

在死寂的深夜里,这声音显得无限放大,听得人头皮发麻,仿佛下一秒就会穿透墙壁,传到隔壁父母的耳朵里。

贺錚的动作收敛到了顶点。

平时大开大合的衝撞,变成了隱忍克制的碾磨。

每一次的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每一次的深入都带著几分探索的试探。

老旧席梦思的弹簧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一次发力,贺錚都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大颗大颗地匯聚,顺著刚毅的下頜线,砸在舒杳的锁骨上,烫得她一哆嗦。

“贺錚……”

舒杳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的折磨,眼角泛红,小声地呜咽。

想要出声求饶,却又怕惊动隔壁的父母。

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双手抓紧了他背上的肌肉,指甲掐进他结实的皮肉里。

贺錚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咬。

粗重的喘息声,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道里,带著要命的性感。

“乖,忍著点。”

他声音发狠,透著濒临失控的压抑,粗壮的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种必须时刻保持安静的禁忌感,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春药。

刺激著两人的每一根神经。

不能叫,不能大声喘息,连床板的摇晃都要刻意控制核心力量去化解。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舒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感觉到他每一次克制的进退,感觉到他滚烫的汗水和沉重的心跳。

一门之隔,父母就在隔壁睡觉。

这种隨时会被发现的危险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慄和刺激,让她的身体做出比平时更敏感的反应。

黑暗中,房间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粘腻的水声交织。

床头的毛绒兔子被挤掉在地上。

粉色的波浪在黑夜里无声地翻滚,热浪一波接著一波。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渗进粉色的枕头里,舒杳的手指死死绞著床单,指节泛白。

她听著男人贴在耳边粗重隱忍的喘息,体验著一种带著禁忌感的战慄与刺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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