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旗人,五爷
“得咧。”
褚青石点头应承,去了偏房。
只是前脚踏进偏房拿上椅子,后脚还没迈出坎,椅子就被夺了去。
“皮痒了是吧!”
张铁生不耐烦的蹬出一脚,在褚青石被踢得打滚时,呵斥道:
“为师教你的手脚麻利都餵狗肚子里去了?没见五爷等著吗!”
“嘶……这畜生是在拿我撒气!”
褚青石用力咽下喉间翻滚的腥咸,扯起难看的苦笑,连连点头:“师傅教训的是……”
心说:“早晚有一天弄死你!”
转过视线,也不知道自己进偏房后这几人商量了什么,金钱鼠尾的旗人把脑后辫子一甩,双手环胸,正傲气的站在院子中央四处打量。
“哼……几天给你松筋骨,你就不知道利害!”
张铁生冷哼一声,扭头又换了諂媚脸:“五爷,您还请落座。”
弓著腰就没挺直过。
“嗤……”
被喊做五爷的旗人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视线却没从张铁生脸上挪开,仔细端详著。
“五、五爷……”
张铁生心底一沉。
早听那些深门大户淫乱不堪,破落户该不会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啪!”
张铁生正想悄悄挪位,避开视线,韩五爷一巴掌啪在扶手上:“好你个下九流的玩意儿,居然敢把主意打在了你五爷身上,別以为我不识得你——
“我这眉间的天眼识得,你就那天在码头上牵饿鬼的混帐!下九流的戏班儿!”
他指著自己拧成川字的额头,下顎高高扬起,“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通天纹!这是满人皇室的特徵
“——狗奴才!”
“那是,那是……”
张铁生一脸訕笑,搓著手。
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饶是再好的脾性都耐不住性子,於是当即便不再恭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个五爷啊,听您说……
“您手眼通天、人脉惊人,竟与那藏身腌臢之地的医家有联繫,是不知道是真呢……还是假呢?”
说来也是凑巧,这日,张铁生刚领著钟庆出门踩点,就在茶馆碰上了这旗人正吹嘘,原本这事儿不需在意,但……
没想到这旗人肚子里是真有货!
从气阀丹田到天理缺陷,那是一个不漏,说了个通透。
於是,张铁生乐得当个捧眼,一边恭维,一边套话,险些没给这韩五爷底裤套出来!
不套不知道,一套嚇一跳,这人竟是个二道贩子、倒爷!乾的还是杀头的活,人体改造!
要说这洋人入关有什么好处?
首当其衝就是打破了闭关锁国的枷锁。枪炮轰鸣与蒸汽机的浓烟席捲而来时,就像一记闷棍打醒了太多人——有人就此沉沦,自然也有人奋起直追。
这股浪潮席捲各行各业,其中就不乏那些杏林圣手。天天捧著《解剖学》废寢忘食、如痴如醉,气阀丹田和新修武者的诞生他们可没少出力,愣是把传统医术和武道熔成一炉!
如今的医道,说是改天换地都不为过,但奈何朝廷禁止,那就只能偷偷来……
至於韩五?
这旗人是个聪明的,既不碰刀兵也不沾血气,专在武者与医家之间牵线搭桥,赚点介绍费。
“嗬,原来你这下九流是打的这个主意,我告诉你……”
韩五爷视线扫过张铁生的下腹:“想都別想!就算我韩五抽大烟,逛窑子,但对兄弟——”
“那也是义薄云天,苍天可鑑!”
哐当!
院口看门的钟庆怀里掉了什么东西,正弯腰去捡,院內眾人循声看去,那赫然是一柄臂长的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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