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学
清晨,四合院里许大茂家的的公鸡扯著嗓子叫了第三遍。棒梗眼皮动了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无垠的银色空间。
“零,报告状態。”意念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宿主生理机能扫描完毕。骨骼密度:人类理论极限峰值。肌肉纤维强度:人类理论极限峰值。神经反应速度:人类理论极限峰值。新陈代谢效率:人类理论极限峰值。各项感官閾值均处於当前人类生理结构所能承载的顶端。】
【结论:基础生理强化已达当前碳基生命体框架的绝对饱和点。如需突破现有维度限制,必须获取並应用基因改造液。重复,必须获取基因改造液。】
又是基因改造液。棒梗心里嘀咕。他缓缓睁眼,轻巧地翻身下炕,脚掌接触冰凉地面,无声无息。力量感充盈全身,早已成为呼吸般自然。
炕沿搭著秦淮茹熬了几个晚上赶出来的新衣裤,靛青色布,针脚细密。
棒梗穿上,异常合身,肩膀、腰身、袖长,无一不熨帖。秦淮茹的手艺加上智脑零对他身体尺寸的精確扫描和微调建议,才有了这份恰到好处。
他走到墙角立著的旧镜子前。
镜中少年身量惊人,稳稳超过一米八。肩膀宽阔,將靛青色新衣撑得稜角分明。脸庞褪去大半孩童圆润,下頜线条显出硬朗轮廓,眉宇间凝著远超十六岁的沉静,眼神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锐利。
这模样,绝不像个初三学生。与两年前那个在胡同里疯跑惹祸、在课堂上捣蛋被罚站、人嫌狗厌的“贾梗”,判若两人。
“哥!哥!你好了没呀?”小当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著是槐细声细气地喊:“哥…上学…”
“来了!”棒梗收敛眼中锐光,拉开房门。小当和槐冲了进来。小当眼睛亮晶晶:“哥,你真好看!”槐则小心摸了摸棒梗新衣袖口:“新…新衣服…”
“行了,两个小马屁精。”棒梗笑著揉了揉妹妹们的脑袋,拿起炕上洗得发白、边角起毛的军绿色长带搭肩包斜挎在肩上,装著文具、旧书和温热的窝头。
“走吧,今天哥带你们去学校报到。”棒梗一手牵起槐的小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小当肩上。小当立刻挺起胸脯。
刚走到院子,正撞上上班的何雨柱。傻柱一瞅棒梗,差点走路撞上门框。
“嚯!”他瞪圆眼,“棒梗?你小子窜得比自行车还快!这身板,快赶上你傻叔了!”
他嘖嘖称奇,“知道的你是送妹妹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的年轻师傅领著俩闺女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你小子,现在这模样,你妈这新衣服一穿,嘿,人模狗样儿的!”
棒梗嘿嘿一笑:“傻叔,上班去啊?”
“是啊,厂里一堆活。”傻柱摆摆手,抬腿往外走,念叨著,“邪了门了,老贾家祖坟冒青烟了?这小子…脱胎换骨了这是…”
刚出四合院大门,巷子口躥出三条身影。打头大毛,后面跟著竹竿一样瘦高的竹竿和矮墩墩、小眼睛滴溜转的耗子。这仨曾是棒梗胡同疯跑、偷鸡摸狗的班底。
“棒…棒梗!”大毛喊了一声,声音发虚,脚步慢下。竹竿和耗子往大毛身后缩,三双眼盯著棒梗,充满惊疑和陌生疏离。
棒梗这学期开学前的“二次发育”,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棒…棒梗,”大毛走近两步,抬手比划自己和棒梗头顶,发现棒梗已高出他一大截,宽阔的肩膀让他像个小鸡仔。
“你…你这…过年吃啥仙丹了?咋又高了壮了这么多?”语气里带著点难以言喻的酸和怯。
竹竿凑上,伸细长手指想戳棒梗胳膊又不敢:“这…这肉咋长的?比前院刘师傅打铁的胳膊还瓷实…”耗子绕到侧面,看看棒梗的腿又看看自己,小脸满是挫败:
“完了,以后爬墙头掏鸟窝,棒梗哥一脚就上去了,咱仨得叠罗汉…”
棒梗心中微涩。智脑零带来的改变,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把他和昔日的玩伴隔开了。他咧嘴儘量轻鬆地笑:
“瞎说啥呢,就是…睡得好唄。走不走?迟到了老班又得训。”
“走…走走走!”大毛回过神招呼。三个半大少年跟在棒梗身后,脚步迟疑,目光瞟向他挺拔的背影,小声嘀咕著,没了往日勾肩搭背的熟稔。
棒梗牵著小当槐,身后缀著神色复杂的小伙伴,朝红星学校走去。他这体格在清晨胡同里,像根突兀的新竹,扎眼得很。墙上新刷的“除四害,讲卫生”的白灰標语,衬得他身影愈发高大。
红星学校绿漆斑驳的铁大门敞开著,门口成了沸腾漩涡。
送孩子的家长、学生、早点摊贩、值日老师……喧囂震耳。空气飘著烧饼芝麻香、炸油条味和孩子们的蓬勃朝气。
棒梗一行人靠近校门,瞬间吸引无数目光。目光落在他高大身板和沉稳脸上,惊愕;扫过小当槐,疑惑加深;看到他身后的大毛等人时,不解满溢。
“妈妈,那个大哥哥是老师吗?”小萝卜头天真问。
“嘘!別瞎指!”妈妈按下孩子手,自己多看几眼,“看著不小…送弟弟妹妹来的?”
“不像啊,后面还跟著几个半大小子呢…那不是前街有名的捣蛋鬼大毛他们吗?前面那高个…嘶…看著眼熟…贾梗?棒梗?我的天!他怎么…怎么长成这样了?”有认出棒梗的家长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
议论声如细针扎耳。棒梗面不改色,握紧槐小手,牵著她和小当,如沉稳小船分开人流,朝各自报名点走去。大毛他们侷促低头紧跟。
棒梗先带槐到一年级报名处排队。他鹤立鸡群的身高,让前面家长和老师侧目。
负责报到的女老师抬头,目光在棒梗和槐间扫视,眉头微蹙——她对棒梗这个曾经的“问题学生”印象深刻,只是眼前这人…
轮到他们,棒梗递上户口本和学费。女老师看户口本“贾槐”页,又看怯生生的槐,再看向棒梗:
“你是…槐的哥哥贾梗?”语气带著確认,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
“是,老师,送她报名一年级。”棒梗声音平稳镇定。
女老师“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哥哥长得太著急,变化也太大了点”。她没多问,开了收据递过新课本。棒梗接过,蹲身把新书放进槐印小红的布书包,调整好带子。
“槐,记住教室?一年级二班,就那排房第三间。”棒梗指不远处教室。
槐抱紧新书包,用力点头,大眼睛有点水光:“记住了,哥。”
“乖,別怕,中午哥来接你。”棒梗轻拍槐背,把她轻轻推向教室。看著槐一步三回头被老师牵进去,棒梗直起身。
接著给小当报名三年级。同样流程,同样探究目光,棒梗平静应对。领了课本,带小当走向教室。走廊里人头攒动,嘰嘰喳喳。
找到掛著“三年级(二)班”木牌的教室。棒梗领小当进去,扫视一圈,目光锁定靠窗空位。
旁边坐著个小姑娘,穿著洗白髮白、打补丁的碎褂子,梳两条细黄毛辫,低头绞衣角,格外瘦小內向——正是小当的同桌。
“小当,这儿。”棒梗示意空位。小当点头坐下,好奇看同桌。小姑娘感受到目光,头垂更低。
棒梗弯腰凑到小当耳边,声音认真:
“小当,听哥说。在学校,第一,不许欺负別的小朋友,尤其是你同桌。第二,要有人欺负你或槐,別自己扛,立刻找老师,或跑初三找我,记住了?”
他目光扫过同桌瘦弱背影,“特別是你同桌,看著就老实,別欺负人家。”
小当看哥哥严肃眼神,用力点头:“嗯!哥,记住了!不欺负人!被欺负了找老师,找哥!”
棒梗揉揉小当头髮:“行了,哥去自己班了。好好上课。”他最后看一眼低头的小同桌,转身离开。
初中部教室在操场另一头两层红砖小楼。棒梗走进初三(三)班教室,喧闹声浪扑面而来。结束寒假重逢的孩子们正兴奋顶点,打闹聊天炫耀新文具,乱成一锅粥。
棒梗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身躯堵住小半门框光线。教室声音被无形刀骤然切断。
沸腾喧囂瞬间陷入短暂寂静。几十双眼睛带著震惊、好奇、茫然、甚至一丝习惯了的畏惧聚焦在“巨人”身上。
虽然一个寒假没见,但棒梗这学期初再次“拔高”的身形,依然极具衝击力。
棒梗目光平静扫过教室。大部分是熟悉的面孔,只是脸上稚气褪去不少。靠窗位置,大毛、竹竿和耗子挤一起,表情复杂。
大毛脸上是惊讶和“果然如此”;竹竿嘴张能塞鸡蛋;耗子缩脖子瞪圆眼。当棒梗目光掠过,大毛不自然移开视线,竹竿耗子低头。
教室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的二儿子閆解放坐在那里。他穿著半新蓝布学生装,斯文白净。看到棒梗,他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和一种隱隱的、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涩的情绪。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目光在棒梗高大身躯和新衣服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转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课桌边缘。
棒梗的变化,尤其这身板,让他这个“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优等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就在短暂的寂静中,一个戏謔挑衅声音突兀响起:
“嚯!贾猴儿!门框不够高啊哥们儿!又长个儿了?这身板,不去扛大包可惜了了!”
声音来自后排靠门。说话的是穿崭新蓝色运动服、板寸头、一脸痞气的男生,正是朱建军。
他斜靠椅子,双脚搭桌下横樑,打量稀有动物般看棒梗,嘴角掛嘲笑。旁边几个同样穿著不错的男生跟著鬨笑,眼神看热闹。
鬨笑引爆教室。窃窃私语嗡嗡响起:
“我的天,棒梗又高了壮了?”
“朱建军又开始了…棒梗上学期不都老实多了吗?”
“看他那胳膊,真跟铁打的似的…”
“嘘…小声点,他现在力气大著呢,別惹他…”
棒梗仿佛没听到议论和挑衅,视线在教室扫视找自己的座位——中间偏后靠过道位置。
位置旁边已经坐著一个女生。穿乾净浅粉色格子衬衫,两根乌黑麻辫垂肩前,低头整理新文具盒。刚才鬨笑中,她是极少数没抬头看热闹的人。直到棒梗高大身影靠近,她才微微抬头。
四目相对。棒梗看清她脸。清秀脸庞,皮肤白皙,眉毛细长,眼睛很大,瞳孔清澈浅棕色。大眼睛映著棒梗身影,充满纯粹惊讶,无戏謔嘲弄,更像对“巨大差异”的单纯好奇。
目光飞快在棒梗脸和厚书本间转一下,像被烫到迅速低头,长睫毛轻颤,白皙耳根泛起极淡红晕。放文具盒上的手指无意识绞紧。她是棒梗的同桌,唐艷玲。
【目標识別:唐艷玲。身份:同班同学/同桌。生理反应:心率轻微加速,皮肤温度微升,体表微血管轻度扩张(表现为耳廓轻微发红),视线迴避行为明显。情绪分析:高度惊讶为主,伴隨轻微紧张/羞怯。无恶意倾向。】智脑零提示音冷静响起。
棒梗走到空位旁,把厚厚一摞上学期末就发下来的寒假作业和新学期课本轻轻放桌面,“咚”一声轻响。旁边唐艷玲肩膀微缩,头垂的更低了,只露光洁额头和泛红耳朵尖。
“早。”棒梗拉开椅子坐下,侧头儘量平和语气道。
唐艷玲身体僵一下,过几秒,才鼓足勇气飞快侧头瞥棒梗一眼,声音细若蚊吶带颤:“早…早,贾梗。”说完立刻转回头,盯文具盒上牡丹图案。
棒梗点头,不再说什么,整理书本。他能感觉,唐艷玲低头但眼角余光偷偷飞快打量他,尤其骨节分明手掌和粗壮小臂。
嗡嗡议论未平息。直到上课预备铃声尖锐响起,才压下喧闹。
班主任冉秋叶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依旧米白色连衣裙浅卡其外套,在1957年初的京城校园里,这份简洁的“洋气”依然独特,手拿教案硬壳笔记本。
她的到来让残余骚动平息。学生对这位上学期中途接手、气质与眾不同的班主任,依旧带著好奇与一丝敬畏。
冉秋叶步履从容上讲台,目光平静扫视全班。视线掠过棒梗时,顿了一下,眼神有著惊讶。她放下教案,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清秀有力的字:冉秋叶。
“同学们,新学期好,”转身,声音清亮悦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一个寒假过去,看到大家精神面貌都不错。初三下学期,是关键中的关键。希望我们初三(三)班,继续保持上学期末积极向上的势头,全力以赴,迎接毕业考。”
开场白简洁明了,带著期望。
简单寒暄后,冉秋叶开始检查寒假作业情况,並布置新学期的要求。棒梗的作业本被收上去时,冉秋叶翻开看了看,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字跡工整,完成度极高,与她接手时看到的那个字跡潦草、错误百出的作业本判若两人。(零“印刷”出来的,能不好吗?)她合上本子,深深看了棒梗一眼。
接著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张建国是个四十多岁、头髮白、教学严谨的老教师。
他讲一道复杂的几何证明题,思路清晰但步骤繁多。棒梗听著,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远方…就在他神游之际,智脑零的声音突兀响起:
【提示:讲台教师(张建国)当前讲解的几何证明题,存在更优解。方法二:通过添加辅助线gh,连接点e与点f中点,利用中位线定理及相似三角形性质,可减少三个证明步骤,逻辑更简洁清晰。是否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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