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对峙,剿了个河东乡堡,回师三峻砦,萧弈才得空处置耶律观音之事。
“把契丹女俘带来。”
“喏。”
过了一会,营房的破木门被推开。
耶律观音却是端著一盆冒著热气的水,怯生生走了进来。
她大概也知道情况不妙。
“恭喜节帅大胜而归,节帅一路辛劳,我特意烧了水,好让节帅洗漱。”
“堂堂大辽的晋国公主为我端水,荣幸之至。”
“节帅可別这么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俘虏罢了。”
“可惜了,前夜大好良机,俘虏没能逃走,功亏一簣了。”
“没。”
耶律观音连忙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伸手去捧萧弈的靴子,道:“节帅,泡个脚,去去乏吧?”“你们契丹人不是自詡豪杰吗?不如敢做敢当,想逃,便大大方方承认;逃不掉,便领我的罚,岂非坦荡?”
“节帅误会了,我真没想逃,是肚子不舒服,又发现有人总盯著我,心里害怕他是想糟蹋我,嚇得往山里躲,可那人一直跟著,我就越跑越远。后来,远远看到李廷诲派兵从两翼迂迴过来,我担心节帅的安危,壮起胆,跑下山通知节帅。”
“说得我以为你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记得以前见你,都是不由分说一柄匕首捅过来。”
“有吗?想起来了,节帅身手愈发厉害了,你初次在开封追我,没能留住我,再见面,我们旗鼓相当,可上次战场交锋,只一个回合我便被你擒下,力气大了,动作反而更敏捷,进步神速!”
萧弈听著颇受用,语气却依旧冷峻。
“把鞭子拿来。”
“还要打?”耶律观音面露委屈,不忿道:“你分明故意给我下套!就盼著我逃到李廷诲军中,怂恿他来攻打你,届时你正好名正言顺反击,你们汉儿诡计……哎,我错了。”
“鞭子拿来。”
耶律观音只好起身,向萧弈后方的架子走去。
萧弈的佩刀也在不远处。
他听著耶律观音的脚步声,知她在架前停顿了,有些犹豫。
大概停顿了两息,有轻微的刀鞘碰撞架子的声响。
萧弈做好了暴起的准备。
下一刻,耶律观音还是老老实实拿起鞭子,转回,双手將鞭子递上。
她偏过头,带著不忿,又带著无奈,小声道:“轻一些吧。”
“我说了,赏罚分明。”
“啪!”
萧弈下手还是颇重。
他如此对待耶律观音,倒不是为了好玩,反而是在考虑用耶律观音了,打算从契丹俘虏中挑选、训练一支可用的骑兵来。
可俗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想让俘虏归心,颇为不易。
慢慢收服,调教罢了。
耶律观音挨了第一鞭,兀自咬著牙,以怨懟的目光看来。
“不服?”
“你下套!”
“有本事,別中我的套。”
几鞭之后,耶律观音泫然欲泣,咽了咽口水,应道:“节帅,我知错了,以后真不逃了。”“嗬。”
萧弈不信,倒欣赏她能屈能伸。
他收了鞭子,淡淡道:“教契丹语吧。”
“赏罚分明,怎么说?”
“拜洗乌古赛咿呢奢。”耶律观音道:“节帅,你莫非是想纠编俘虏?我可以帮你。”
“你为何觉得我会用你?”
“因为我是个女子,你不信外族,但你知道自己很討女子欢心,所以觉得我更好收服,对吗?”萧弈冷眼看著耶律观音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狡黠之色,觉得她像一只小母狼。
“你再自作聪明,我也可以换人。”
“哼,赛因赤那。”
“何意?”
“夸节帅,聪明的男人……”
学了半个时辰的契丹语,有些困了,睡前,他挥退耶律观音。
他知道,若在她面前睡著了,她肯定不介意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此番往沁州走私,並且抄了韩饶的乡堡,得了一些钱粮、俘虏,虽不算多,暂时也够作为扩建三崚砦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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