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粮物资进了仓库,閭丘仲卿颇为惊讶,感慨不已。

“萧节帅行事出其不意,屡有奇策而收实效,在下由衷嘆服。”

“先生是想说我有鬼主意吧。”萧弈道:“后续还有钱粮送来,如今,也该扩建三峻砦了。”“节帅放心,只要钱粮不绝,扩建只是小事。”

“此地终究是过渡,他日最终还是要拿下沁、汾二州,请先生务实省料,不必虚耗。”

萧弈把从乡堡俘获的百余人皆编入役夫,那些家眷则担任轻一些的劳作,供应米粮,由穆令均麾下士卒看管,他则每日与閭丘仲卿巡视,核对物料,调度后勤,保障饮食、饮水。

大半个月后,虽还未完工,但至少规模已然扩大,营舍、仓储皆增建。

萧弈与李防联络密切,知草峪岭那段最险的道路也已修建完成,遂传令让麾下兵马、以及三千俘虏入驻三峻砦,留周行峰带三百人看管契丹俘虏完善剩下的官道。

五月初,他亲自到屯留县欢迎。

“节帅!”

萧弈放眼看去,见张满屯带队快马赶来,护著队伍中的李防、花嵇、冯声等人,李昭寧与张婉亦是文士打扮,坐在马车当中。

眾人向他招手,让他的心情飞扬起来,与以往截然不同。

於他而言,这里哪怕只有方圆四十里,也是他自己的地盘。

一路上,萧弈指点著四处,与李防、花浓侃侃而谈。

“这条官道也得修,路面拓宽,方便我们与屯留县的兵马往来,契丹俘虏在砦中驻不下,安排一部分在屯留县屯田;”

“此处便是麟山了,三崚山的东峰,山腰处就是我们的营砦,也是我暂时的节帅府所在。至於榷场,就建在山脚下,官道旁,至少得有开封西市的规模;”

“山间这些耕地面积虽不大,却可补充军粮,我在考虑如何增加產量,回头可研究一些好的肥料来;那边的山谷看到了吗?可以放牧,算是不错的草场了;”

“进了这辕门,便算我们治下的第一个城寨,几个兵营加起来,如今已可驻兵千余人,劳役、俘虏暂时安排在榷场即可。”

安排好了驻兵,萧弈扶著李昭寧、张婉下了马车,向李防、花稼、冯声等人道:“走,带你们看看节帅府。”

说是节帅府,不过是三峻砦最內围的一片营房。

环境自然是简陋。

“这一片算是前衙,日后帅府官吏、书记、差役,皆在此居住办公,文书、帐册、號令,皆从此出入;那边是军议堂,诸將议事、定策、调兵,再紧要的军机,也在此处决断;两侧是六曹,可处置民政、筹粮草、理商税,后面有住处,明远兄、子茂、鸣远,你们可住下。三崚砦地方狭小,比不上州城府署,可也算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说罢,萧弈转头看去,见花嵇、冯声都是左顾右看,满脸兴奋。

唯有李防,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明远兄,有何见教啊?”

“开封那么大的一座宅院,你一天不曾住过,反倒跑到这穷乡僻壤来落草为寇了。”

“这就是明远兄不懂了,开封虽好,却难施展手脚,在此,我却有诸多方略可施展。”

“看来是我小瞧节帅了,竟不知节帅还有施政治国的才能,须迫不及待要施展。”

萧弈知李防是在揶揄自己,却是毫不谦虚,道:“大抵便是这个意思,那便拜託明远兄辅佐了。”他这般厚脸皮,李防反倒愣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罢了,便在你这里当个山贼军师吧。”

“晚间给你引见昭义军从事閭丘仲卿,他是个人才。”

“好。”

李防会意,笑著点了点头,道:“我自当与间丘兄多亲近,让他安贫乐道,就不回潞州那繁华之地了。末了,萧弈领著李昭寧继续往里走,一直到了后方的侧院。

“此间算是个客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你可暂住。”

李昭寧莞尔道:“萧节帅既以幕僚待我,却不知封我何职?俸禄几何啊?”

“李娘子大才,看上哪个职位,我下书礼聘便是。”

“就不必辟署了,麻烦。你我私下约定,以节度掌书记待我即可。”

“好。”

萧弈知她是开玩笑,道:“李掌书记,还请不吝赐教。”

李昭寧负过双手,点点头。

末了,她话锋一转,却是柔声道:“你莫要理会族兄戏言,此处乃是你开府建节、坐镇一方之始,往后鹏程万里,功业日新,必是你的发祥福地。”

“借你吉言。”

李昭寧转头向张婉笑道:“婉儿也累了一路了,且隨节帅去歇著吧。”

“好。”

萧弈目光看去,见她们牵著的手此时才放开,张婉略年长於李昭寧,又有宫中经歷,竟是有些顺服之態。

想来,李昭寧遭逢大难,心志还是更强些。

“走吧,带你入住我营建的第一个节帅府。”

张婉微微一笑,万福道:“是,节帅。”

不论如何,萧弈这个汾阳军节度使勉强算是正式入驻他的地盘了。

之后,只过了数日,朝廷的旨意便到了。

萧弈对此是期待已久的,榷场之事也该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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