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息怒,儿子岂敢妄为?”
“实在是...儿子冷眼瞧著,昨日来的那位世子殿下,年纪虽轻,却像是个...”
“...极懂得风月...怜香惜玉的妙人儿。”
他顿了顿,观察著贾母的脸色,见她眉头越皱越紧,赶紧接著道:
“昨个在咱们府里,他那眼睛...可是没少往女孩儿堆里瞟,目光亮得很吶。”
他特意又停顿一下,似在犹豫,最终还是故作神秘地轻声道:
“尤其是...对咱们三丫头探春,问话时那般和气讚赏,似乎颇有些...青眼相加的意思。”
“老太太,您细想啊...”贾赦的声音带著蛊惑,“这岂不是现成的登天梯,送上门来的大机缘?”
“咱们若想个法儿,寻个稳妥的门路,把三丫头送到殿下身边去伺候...”
“以三丫头那通身的气派、伶俐劲儿和品貌,必能得宠。”
“若是能吹上几句枕边风...不对...是说上几句好话!”
“如此一来,咱们贾家岂不是就有了座稳当无比的大靠山?还管他什么新朝旧朝?泼天的富贵,只怕还在后头呢!届时,谁还敢小覷了我荣国府?”
贾政在一旁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兄长这番话污秽不堪,玷污门楣!贾家世受国恩,现在居然要送女儿去媚新朝的世子?
他恨不得立时堵上耳朵,寻个地缝钻出去。
他本就不愿来,是被贾赦硬以“家族存亡”的大义名分强拉来的,此刻更是如坐针毡,只能死死撇过头去,盯著地上的金砖缝隙,仿佛那样就能隔绝这令人作呕的算计。
“好啊!好...好你个下作胚子!黑了心肝的下流种子!亏你想得出来!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贾赦,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
“那是你亲侄女!是政儿的骨血!”
“你...你这当大爷的,不想著身为长辈理应庇护小辈,倒上赶著要把自己亲侄女当货物一般...一般打发给人家?!”
“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她猛地捶著胸口,悲声道:“我的玉儿...我的玉儿昨日刚被他们强夺了去,我这心口疼得还没缓过来”
“你...你今日就又算计起三丫头来了?你是非要气死我这老婆子,把这家里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我贾家怎么除了你这么个畜牲玩意!”
贾母此刻尚未从黛玉被带走的打击中恢復,闻言更是悲从中来,只觉得贾家真是败落得连最后一点脸面和骨气都不要了,竟要靠著献女来求存!
贾赦见状,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不是为了认错,而是急赤白脸地分辩,甚至拉上了自己的女儿:
“老太太息怒!您冤死儿子了!儿子岂敢害自家骨肉?这分明是一条金光大道,是为闔族寻一条生路啊!”
“並非只让三丫头去!儿子...儿子也愿出份力!”
“把二丫头迎春也一併送去!姊妹俩在一处,也好有个照应,互相扶持!”
他挺起胸脯,摆出一副牺牲自我的模样,急声道:
“为了咱们贾家满门的安危和今后的富贵,儿子也绝不徇私的!”
“把我自己的亲骨肉送去伺候殿下,只要殿下不嫌弃,儿子也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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