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个“顶天立地”的置物架;右侧是被冰封的淤泥;左侧是两扇破旧的木门;身后一张木板床,铺盖齐整,似有几件衣裳叠放在床头。
室內寒意砭骨。虽无霜雪,却与冰天雪地无异。墙上冰封似无一丝儿融化,透出森森白气,在晦暗中泛起波浪。
千重心中微动,向四面道:“你在哪儿呀,我怎么看不见你?”
那人笑道:“哦豁,你『死而復生』啦?我在你隔壁呢。”
“你说这儿是你的地界,那床头的衣裳,是你的吗?”
“是啊。”
千重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浑身都是泥,借你衣服穿,行吗?”
那人笑得直咳嗽:“穿吧。不过,你既用了我的东西,可得拿別的来换。”
千重解下腰间钱袋子,在手上掂了掂,道:“你放心,我这儿的钱,应该有不少。”
那人只是笑,不置可否。
千重只当他应允了,便放下心来,解去外衣,用內衬將身上的泥擦净,换上床头乾净的粗布衣裳。
这衣裳触手便透出一股异样的寒气,侵得她手指发麻。
千重因身负阴寒內力,本已习惯了通体寒凉之感,但这几件衣裳,似比她身上还冷百倍。哆哆嗦嗦换上后,丝丝寒意渗入肌肤,仿佛身上是一层刚刚凝成的冰甲。好一阵儿,刺骨的冷意才渐渐化去,不再砭人肌骨。
她转身欲走,余光却瞥见床上有极淡的白气氤氳浮起,似有若无。她心下好奇,回身探手往床单上一扫,一股凛冽寒意如针刺来,激得她瞬间缩手。
她出声问道:“你这床好像有古怪!”
那人嘻嘻一笑,玩味地道:“什么古怪?那可是宝贝!”
千重愈发好奇,小心翼翼揭开床单一角,森森寒气涌起又消失,竟见床单下方铺著一层薄如蝉翼、似玉似冰的东西。
手指一靠近,便冻得发僵,几不能屈伸。彼时她心口一鼓动,暖流涌向手臂,漫至指尖,寒意顿消,恢復如常。
千重收回手,蹙眉道:“这床寒气这么重,哪能睡觉呀?有甚么可宝贝的?”
那人神秘兮兮地道:“我不告诉你,你也別瞎打听。”
千重不再著意,转身便走。可衣裳是男人的样式,裤子与外袍偏长,拖在地上甚是不便,她便將其撕短。
床头没有鞋袜,她只好打赤足,悄悄靠近门,问:“我能过去那边吗?”
那人“哼”一声道:“你肯定得过来呀,难不成,要我老人家去给你请安?再说了,我也动不了呀!”
千重像一只误闯险地的野猫,毛髮倒竖,浑身紧绷,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將门推开一线,凑至门缝处细看,却听得“滴答”一声响,好似水珠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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