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英又道,茉莉议亲,无一人入眼,小官次女,哪有挑剔的资格?他为此满心愁烦。
但这主意並非他先想起,妻子自茶馆后对贾琼態度大变,闻其中了小三元,便寻何英提起想將茉莉许配之意。
他明知贾琼已有前姻,还厚脸皮来此,只为女儿终身,毕竟是亲表哥,纵夫妻情义消逝,总还有一分血缘之情。
何氏答应传达,何英便告辞去了,没有注意到阴影处的贾琼回来早,听得了全部。
“前番你说要斟酌,此刻你胸中到底是何计较,可能明言?”
……
何英带来贾琼回信,何茉莉迫不及待拆开,看完后泪落如雨,打湿信笺。
直此时,何英才发现端倪,他本以为这是浑家自作主张,可现在看来,茉莉对贾琼,竟交付了真心!
他低嘆一声,將茉莉搂入怀中安慰,烛火耀耀,恰坠在信笺上两句“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上。
不过,比起恼怒,他心中更多感激。
女子花期短暂,若贾琼不作回应,茉莉就会被一直吊著,若將来有份结亲倒也罢了,万一是镜花水月,这辈子就耽误了。
何茉莉埋首父亲襟前,呜呜哭著。
她想,自小爹娘疼宠,姐妹和睦,华裳粉黛隨手可擷,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想要的都能得到,在意的都会停留。
可少年的婉拒,浇醒了她的理所当然,没有激烈的爭执,刻意的冷淡,心中只是空落落的。
……
为著居住舒適与安全考虑,贾琼买了间三进院二十四进的民房,花了三百两银子,这几天蚂蚁搬家,渐渐腾空了原来旧居,迁往了新房。
乔居宴办完,他对镜整装,为两日后杏园之会作打算。
月光沉潜,朦朧似纱,他陷入沉思。
自来此地,有三四个月了,最在意的两处,薛家与贾府,都已走至半途,短期內该用什么样的態度对待,也有了答案。
自然忆起那日事来,那天一早,他正吃著早饭,打算等会带些礼物去往褚宅。
学堂半月一休沐,每逢此时,贾琼便自然的买些瓜果时蔬去看望褚师,顺便帮其批改些卷子,做些助教的活儿。
然而,他刚喝了半碗粥,便有一人敲门,他前去一看,一面色苍老的老僕正立在那,后头还跟著几个壮年的小廝,却是荣国府管家赖大。
其母赖嬤嬤是伺候过贾母公婆的老辈分,这赖大年与贾政等相仿,但最令贾琼印象深刻的,却是其子赖尚荣在三十岁时捐官成了知县。
赖大道:“琼大爷,老祖宗並二老爷邀您一会,不知何时得空?”言毕,还递上一封帖子。
贾琼暗道,这公侯门第,何时如此客气了?翻开一看,上面落款確是贾政。
赖大继续道:“琼大爷,近来因贵妃申討,上下悬心,老祖宗更是时常念起你。后虽有你拿凶之情,但上头总要有个回话。
盼你隨我走一趟,略敘敘骨肉情分,这面上也好看不是?若你实不愿去,老奴也不敢强劝,只盼著你能担得起责就行!”
贾琼暗笑,赖大不愧是供出知县的能人,言语先软后硬,连掐带打,句句为自己著想,却也点明了不去的后果,这番话说下来,连石人都要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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