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页页细翻,终於在一处停下,这页上有六个小字批註。
字跡本是端正,横平竖直不含糊,可偏能从中读出几分自命不凡的傲气。
更夹著不少鬱气,在笔墨里拧缠著,这留字之人,个性扭曲。
齐父贾琼曾会过一面,瀟洒淡泊,很是乐观。
这字,不是齐振所书,也不像是他父亲所留,贾琼下了结论。
他指字闻道,“这字你可识得是何人所留?”
一旁齐振正手不释卷,过来低头凝神看:“这书上何时竟被人写了字?”
他惊讶的语气不似作假,显然是贾琼提醒才首次发现。
凝神注视后摇头道:“还真是难住我了,这字我也是第一次见。”
齐振沉吟道:“府中藏书是自外间搜寻来,很多是旧书,这批註的字跡,不定是何时有的。”
贾琼合了书,问齐振道:“齐兄,斗胆一问,这书还借给过谁?”
齐振苦笑道:“这如何记得,你也太难为我了。”
贾琼失望,难道好不容易到手的狐狸尾巴就这样放手了吗?
这时,一旁侍立的书童踌躇道:“少爷,你难道忘了老太爷定的规矩么?”
齐振祖父曾为翰林院典籍,將朝廷管理书籍那一套也搬来家中。
家中书籍出借信息都被编纂记下。
齐振当即唤了书童去拿出借帐簿来。
杏园文会中出现的杀人案,若捅出去,必是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除了当日在场之人,並无外人知晓。
贾琼陷入思索,隔著衣袖摸了摸里头物品,是一张淡雅绿色折帖。
郑书文逗留京都,暂未回返书院本部,发来请柬,请他过去清谈。
这邀约该不该赴呢。
“宋舒和……”
他再次想起那位清逸道士,被如此残忍杀害,令人扼腕。
“宋真人英年早逝,著实可惜。”齐振情绪低落道。
贾琼回神,才发现自家念叨声被齐振听了去。
“想来嘉敏先生此刻已是肝肠寸断了。”他嘆息道。
他只道宋舒和在道观打坐时闭目逝去,不知晓是被人杀害了。
“嘉敏与宋真人交厚之由,齐兄可知?”
书童未回,贾琼趁著机会想满足自己好奇心。
齐振答,滎阳郑氏与玄都观之人素来亲厚,当年都是前朝最早一批倒戈太祖的,是有功之臣。
这二人自小就是竹马之情,宋舒和年纪与嘉敏相近,驻顏有术故不显老。
这时,书童气喘吁吁的进来,贾琼移目,看他手上空空如也。
书童不好意思挠头道:“少爷,我忘了帐簿被锁在柜子里,没有老爷保管的钥匙,我打不开柜子。”
这是白跑一趟了。
因著此时齐父出远差去他州办事,不知何时才回来。
齐振送贾琼至门外,许诺道:“待家父归后,我定寻得出借人姓名,交付於你。”
贾琼笑言不必急切,只是隨口閒提的小事,借了齐府马车去郑书文处赴会。
只这一去,便无意中让褚修齐吃了一个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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