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外的风有些燥热,源稚生烦躁地掏出一根柔和七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他心里满是鬱闷。

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和绘梨衣一起窝在房间里玩游戏,看她因为输了而面无表情地写“再来一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机场出口无聊地吹风。

这一切,都是因为老爹。

“对方身份重要,我们要儘可能地展现诚意。”老爹的原话在耳边迴响,让他无可奈何。

“少主,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

樱悄悄凑近,声音轻柔,目光却相当锋利,就像是隨时准备出击的忍者,她身上一套干练的ol制服把身材衬得格外笔直,一副尽职尽责的秘书模样。

“如果您不想,交给我和乌鸦夜叉他们就好,您完全可以回去陪绘梨衣小姐,大家长也说了,您来不来也没关係,有我们这些家臣在就行了。”

源稚生偏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刻意站得更笔直,像是在替他撑场子,他心头的烦躁也因此稍稍淡了些。

“算了。”

他摇摇头,把烟夹在指间,吐出一个懒散的烟圈:“老爹既然这么重视,那我也该为他分忧。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郑重其事地拜託我……我不想让他失望。”

樱微微一愣,隨即低声应了一句“是”,不再多劝。

她脚跟轻轻一併,站姿更加標准,背脊挺得笔直。

即便只是陪站在少主身边,她也要把自己摆出最专业,最好看的模样——因为那样,源稚生就会显得更威风。

机场出口,来往人潮汹涌。源稚生抬手看了眼表,脸色依旧冷淡,指尖的烟早已燃尽。他正准备掐灭菸蒂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忽然袭来,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在人群中央,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个穿著隨意的青年,身后跟著两女一男,手里提著一个黑色旅行袋,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仿佛他踏出的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滯,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却没人察觉到自己为什么要避让。

源稚生眼神一凝。

这就是老爹口中要“郑重对待”的人物?

……神都。

可他身后的那个男孩是谁?

源稚生眉头轻蹙,心念急转。来之前他已將神都的资料翻阅得清清楚楚,隨行的夏弥与零都在档案里有记录,可如今,又多出一个陌生的身影。

这是意料之外的变量。

不对劲。

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下一瞬,数十名黑衣壮汉从四面八方现身,动作整齐,宛如影子般將人群隔绝开来,机场出口顷刻间安静下来,喧囂被生生切割,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就这样硬生生开闢出一片空间。

源稚生淡然上前,直直地看著神都他们,眼中含著刀剑的清光,老爹曾说他有一双让人敬畏的邪眼,懦夫面对这样的眼神都会觉得被蝎子蛰了一口,所以他很少正眼看人,因为他不想让別人感到不舒服。

但今天他想用这双眼睛和对面来一场较量,他想看一下自己和对方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然而这一次,却是彻底的失策。

神都的赤瞳只是隨意地扫了他一眼。没有怒意,没有锋芒,甚至淡漠得近乎敷衍。

但就在那一瞬间,源稚生的胸口仿佛被巨石砸中,本能地连退数步,冷汗顺著脊背渗了出来。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並非在看一个人,而是在与一头真正的龙王对视!那种仿佛站在高位俯瞰,不可抗拒的压迫,几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怎么可能……!

源稚生死死咬紧牙关,努力稳住身形,心底却泛起了前所未有的震颤。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堂与地狱!

源稚生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呼吸都被人掐住,那股从神都眼中流泻出来的赤红威势,並非怒气,也非挑衅,而是一种天然的、超越人类范畴的力量。

仿佛天穹与深渊的距离,不可跨越,不可企及。

源稚生一直以为,自己肩负源家的荣耀,是同辈之中最强的存在。

可此刻,他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自傲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纸。

“你谁?”

神都不耐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隨意,仿佛在驱赶一只碍眼的小虫。

对他而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拦路的人,不过是被瞥了一眼就虚得像条狗一样的无名之辈。

“失礼了!”

樱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低头弯腰,语气恭敬而紧张:“我们是蛇岐八家的人,这位是我们的少主。大家长希望邀请您去我们府上坐一坐,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微微抬眼,目光里透著小心翼翼,毕竟这位是大家长邀请的贵客,要是失败了少主虽然不会被指责,但少主心里肯定不会高兴。

“毕竟您这样的强者,我们自然不敢怠慢,不知您意下如何?”

神都看著她,赤瞳中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光,他挑了挑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隨意地偏头看向身后的夏弥和零。

“你们怎么看?要去玩玩吗?”

“无所谓。”

“听您的。”

回答如预料般简洁。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

源稚生坐在神都对面,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裤缝,片刻后,他抬眼,目光仍旧锐利,却比方才收敛了几分。

“……万分抱歉,方才失礼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像是刀锋在鞘中摩擦。

神都並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靠在座椅上,赤瞳半闔,神色淡漠,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车厢里一时沉默,只剩下樱在旁恭谨地低头,儘量让自己存在感降低。

日本,本就是这样一个彆扭而又有小礼无大义的国度。

表面冷漠而倨傲,骨子里却充斥著对强者的依附与畏惧,慕强几乎刻进了国民性格里,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所以,这片土地上的人常常看似疏远冷漠,实则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隨时都会化作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比狗都諂媚。

此后一路无言。

车队疾驰在道路中,直到驶入源氏重工庞大的正门广场才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神都与同伴下车的瞬间,场面骤然一变。

两侧黑衣壮汉列队而立,动作整齐划一,像两堵冷硬的铁墙;而在他们之后,一排身姿挺拔的美少女欢迎队静静佇立,身著统一制服,神情恭谨,仿佛精心雕琢的迎宾人偶。

这一切,铺陈得就像是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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