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书
她顿了顿,漂亮的乌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你渴望的和平与统一,他也能实现。彬儒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心中的愿望如愿以偿,不辜负你为这片土地付出的一切。”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她轻轻抚摸著胸口的日记本,像是在与宋彬儒告別,也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別。
夜风吹过,带进来院外桂花树的甜香。
那香气清甜温润,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带著秋日独有的醇厚,一下子就勾住了少女的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桂花的芬芳。
恍惚间,竟与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叠。
那是独属於她十五岁的生日宴。
那一日,总里府的桂花,也是这样甜得沁人心脾。
五年,物是人非。
江大小姐的身份,已隨著时间的洪流,被冲刷得只剩模糊的残影。
夜风吹得更柔了,桂花的香气也似乎更浓了些。
江无漾缓缓抬首,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唇角渐渐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那些过往的伤痛,那些曾经的悵然,在桂花的甜香里,在对未来的期许中,渐渐消散开来。
她轻轻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桂花香气,心中一片澄澈。
夜风依旧吹著,桂花的香气縈绕不散,像是在为她的释然祝福,也像是在为她的新生喝彩。
……
第二日一大早,处於最佳位置的病房里便透进几缕金光。
江无漾洗漱完毕后,便在窗边的书桌前坐下,开始复习因照顾裴陟而落下的课程。
清晨的阳光渐渐爬上窗欞,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江无漾身上,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她背对著床的方向,齐耳发整齐地別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后颈,肌肤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伏案书写的模样格外专注。
纤腰不盈一握,挺翘的臀部被简单的收腰裤勾勒出好看的曲线,伏在桌上的那双手臂白皙柔嫩,指尖握著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裴陟是被晨光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书桌方向,当看到那抹被金光笼罩的身影时,呼吸瞬间停滯了。
少女的侧影在晨光中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侧脸的线条柔和精致,连握著笔的手指都显得格外纤细好看。
裴陟本就因清晨的生理反应而有些难受,此刻看到江无漾玲瓏的身体曲线,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她衣裳下的动人模样,心內更是像被投入了一把烈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目光紧紧黏在江无漾身上,移不开半分。
他强撑著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动作轻微,却还是惊动了专注复习的江无漾。
江无漾立刻停下笔,转过身来,起身便要走过来扶他:“这么早就醒了?”
裴陟摆了摆手,声音因压抑而有些沙哑:“我自己来行了。”
他生怕江无漾靠近,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態,话音刚落,便掀开被子下床,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浴房。
浴房內,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让裴陟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对著镜子,看著自己眼底的红血丝与明显的反应,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用凉水反覆拍打身体,试图压制住那股强烈的衝动,直到身体的燥热渐渐褪去一些,才敢打开浴房门走出去。
刚走出浴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
只见江无漾已经將医院送来的早餐摆放在桌上,小米粥冒著热气,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与鬆软的馒头,搭配得十分营养。
见裴陟出来,她柔声招呼:“快过来吃饭吧,粥再放就凉了。”
裴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刚压下去的火焰瞬间又 “噌” 地冒了出来,呈燎原之势扩散至全身。
江无漾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衬衣与卡其色长裤,衬衣十分合身,將她高耸的胸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领口处露出的锁骨精致诱人。
长裤紧紧箍在腰间,顺著腰线往下,將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展现出来,直直戳在眼皮子底下。
裴陟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在江无漾身上飘忽不定,一会往上瞄向她的领口,一会往下落在她的腰臀,既想贪婪地多看几眼,又怕被江无漾察觉自己的失態。
江无漾自然察觉到了裴陟的异样,她打算出去背诵,对裴陟道:“你先吃著吧,我出去一趟。”
说罢,便提著课本,径直朝门口走去。
从裴陟身边经过时,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顺著微风飘进裴陟的鼻尖。
那熟悉的香气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裴陟所有的克制。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伸出手,將江无漾紧紧勾到怀里,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身体的柔软与温度。
江无漾刚想开口说什么,裴陟的吻便落了下来,先是轻轻落在她的后颈,带著一丝试探,隨后渐渐变得急切,沿著脖颈一路向上,吻向她的耳垂。
他的呼吸带著灼热的温度,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她忍不住挣扎,却听见裴陟喘著道:“期期,我快要坏掉了!你可怜我一次好不好?”
她顿住,没想到会突然这样。
既然已经答应,这是迟早要发生的,她也没有拿乔的必要。
只是此时不合適。
她转身,轻轻搂住了他,想安抚住他,告诉他此时此地不合適。
可得到了她的回应,裴陟更激动,將她一把抱到床上。
江无漾裴陟这模样,是无法停止了,只得推他道:“还在病房里呢……”
裴陟“蹭”地下床將房门关上,又“蹭”地跳回到床上,速度之快,让人难以相信他身上还有伤。
他將江无漾压在身下,温柔地亲吻著她。
只是没多时,那吻便变得狂野起来。
衣裳很快散乱在地上。
女人雪白美丽的身子,刺激得男人眸光泛红,喉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即满足自己,而是虔诚地亲吻。
……
裴陟已许久没有过,根本抵不住,很快便结束了。
见身下的江无漾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男子自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如芒刺在背,生怕江无漾因这个嫌弃他,也不顾额上还滚著汗珠,忙为自己解释:“期期,我是许久不曾有过才这样的!第二次就好了!”
在病房中做这事终究有伤风化,江无漾委婉地道:“你还在伤中,等以后吧。”
裴陟却如何肯,一定要立即证明自己,一刻都等不及了。
他钳制住江无漾的手腕,又將她压在身下。
……
果然,第二次他又变得强悍持久了。
他变著花样让江无漾享受。
直到两人都尽了兴才结束。
裴陟浑身大汗地伏在江无漾身上回味余韵。
江无漾怕他太虚,勒令他不许再放纵了,让他养好伤再说。
裴陟在纸上写道:“期期,我没事的,我又不是那些体虚的小白脸,只会嘴皮子功夫。”
江无漾抿唇,没回应他。
她知道若是再说下去,裴陟会说出更多让人无法直视的话来。
但她不说,裴陟仍喋喋不休。
他在纸上写:“期期,我看你身子不似之前那样弱了,以后我们可以再猛烈些。”
江无漾脸微红,瞪向他,他笑了一笑,不敢再说了,將她搂进怀中,让她坐著他的大腿,去亲她的嘴。
亲了会,他又拿起她的手,让她捏自己的脸,“期期,这是真的吗?我好怕这是在做梦。”
江无漾用唇语慢慢告诉他,“是真的。”
裴陟一阵欢喜,握住她的手,又忍不住去亲她的嘴和耳垂。
江无漾被他吻得有些发痒,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停下动作,只是依旧紧紧抱著她,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是主治医生带著护士来查看伤情了。
江无漾连忙將裴陟推开,將自己收拾了一下,才去开开了门。
医生查看了一番,见裴陟背上的伤口渗出了一些血丝,不由得大为紧张,让护士为裴陟上药。
“裴司令,您背上的伤渗了血丝,您可不能做体力活,例如搬提重物之类的,现在还是要好好养。”
江无漾的脸微微泛红,將眼神別开,不与裴陟对视,只是將医生所说的简洁地写在笔记本上给裴陟看。
裴陟见了,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那笑中还带了分得意和畅快。
但他很虚心地接受了医生的建议:“好,知道了。”
待医生和护士走了,江无漾才对他道:“你伤口癒合之前,不能再胡闹了。”
裴陟將她揽过来抱著,吮著她身上的香气,不正经地道:“我是不想,可它想。我现在控制不住它。”
江无漾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收敛了,拿起她的手反覆亲吻,含糊地道:“老婆,我听你的。”
饭后没多久,报社记者將紧急冲洗出来的照片送来了。
裴陟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来一张张仔细看。
他像个小孩子,对每张照片都评头论足一番。
选了好一阵,才选出一张最满意的。
那是他们坐在长椅上一同看向记者镜头的照片。
清晨的金澈阳光洒在身上,他们的眼神和动作出奇地一致,並且都面带微笑。
看上去的確格外温馨大方。
裴陟问:“把这张刊在报导的首页,期期,你觉得怎么样?”
江无漾也觉得这张比较得体,便道:“好。”
这时,保姆带著弘郎过来。
弘郎一看到爸爸妈妈,立刻从保姆怀里下来,跑到床边,挨著裴陟坐下,好奇地凑过来看照片。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 “嗯” 了一声,小眉头皱了起来。
江无漾问:“怎么了宝贝?”
弘郎撅著小嘴,指著照片问道:“怎么没有弘郎?”
裴陟看懂了儿子的唇语,哈哈大笑,摸著儿子的头道:“这是你爹跟你娘的独照,就是没有你!”
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弘郎更不满了,又“嗯”了声,跟江无漾说:“我跟妈妈照,不跟爸爸照。”
裴陟一把揪住儿子的小胖手,问江无漾:“他说什么?”
虽没听到,但料想不是什么好话。
江无漾只能无奈地为他们父子俩调停,在纸上写:“弘郎说下次跟爸爸妈妈一起照。”
裴陟哼了声,可不信江无漾的话,道:“你跟儿子的合照已经够多了,以后我们要多拍些这样的合照才好。那记者不是说了么,要给全国人民当典范!”
说到这里,他脸上放光。
想到他跟江无漾以夫妻的身份和形象被全国人看到、羡慕,他心中就兴奋不已,觉得一想这件事就饱了,连饭都不用吃了。
江无漾只是笑而不语。
弘郎拿著笔,模仿爸爸妈妈也在笔记本上涂画。
过了会,他指著画出来的一个歪歪扭扭的不明形状说:“爸爸。”
裴陟凑过去一看,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小子是一点天分都没有。”
可过了会,弘郎又画了个妈妈,看起来正常多了,起码能看出来是个人的形状,还有头髮。
裴陟往孩子臀上拍了一巴掌,勒令他:“重新画爸爸!”
弘郎“嘿嘿”直笑,又拿起笔画爸爸。
可这次画得更抽象了,一团线条,依旧看不出人的形状。
裴陟倒抽口冷气,大手捏他厚厚的胖脚掌,弘郎“嘿嘿”笑了声,扑向江无漾怀中寻求庇护。
江无漾只好护著他,同时叮嘱:“爸爸身上有伤,不能碰爸爸。”
父子两个在她身边一阵闹腾。
弘郎一会儿被裴陟逗得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因为裴陟捏他下手太重而咧嘴乾嚎。
没过多久,两人就滚到了江无漾的怀中,开始爭著要江无漾搂抱。
两人爭得不可开交,江无漾无奈之下,只好靠在裴陟怀中,对弘郎说:“我们一起让爸爸搂著好不好。”
这才平息了父子俩的爭斗。
裴陟有力的手臂將他们母子抱在怀中。
在江无漾唇上重重亲了口,又在弘郎脸蛋上亲了口。
心中被满满的幸福填满。
他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牢牢抓住幸福。
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犯浑,將最珍贵的人推开了。
他一定要记住教训,让江无漾幸福。
*
回到虞市,裴陟立即做了耳道手术。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可儘管如此,他的听力还是没有完全恢復,只恢復了大约七八成。
医生建议他继续自然恢復,还为他配备了一台助听器,虽然体积有些大,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听清声音。
听力稍微恢復一些,裴陟已迫不及待地要筹备婚礼了。
可江无漾说全国百姓刚经歷完战乱,日子还过得很贫苦,她不想铺张浪费,只按照新社会的风气,去领一张婚书即可。
裴陟却认为,可以在別的地方节俭,但婚礼非要大办。
他说:“你跟宋彬儒的订婚宴大家还都记著,现在到了我娶你的婚宴,我若办得简单,別人定会觉得我不如宋彬儒!”
可任他怎么说,江无漾都不同意办婚礼,只同意领婚书。
裴陟无可奈何,只能被迫同意。
心中总有无数不確定感和疑心。
他还是旧式的思想,总觉得没办仪式,他的身份並非光明正大。
又疑心,江无漾是否还存著想走的心思。
若要走,只將那纸婚书撕了,便可瀟洒离开,没有任何束缚。
但他也不敢再跟江无漾多说什么,只得挑了个好日子,穿了身最好的西装,委屈地同她去社会局领了婚书。
看著手中的婚书,裴陟心中五味杂陈,既有终於和江无漾成为合法夫妻的喜悦,又有隱隱的不安,不知这份幸福能不能一直延续下去。
江无漾柔声劝道:“婚礼只是一个形式,最重要的是我们以后能好好过日子,不是吗?”
裴陟看著她温柔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一些。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言不由衷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有没有婚礼都不重要。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日子,我会让你和弘郎都幸福的。”
望著妻子温柔的眉眼,他想再说些什么,比如 “以后我再给你补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坚持会惹她不快。
更怕听到她拒绝的答案。
领完婚书,江无漾便要赶回虞市医科大学上课。
裴陟將她送过去,看著她转身走向校门口的背影,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步伐从容轻鬆,仿佛领婚书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而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抓住了这一点点名为 “幸福” 的微光。
而后,他独自一人,坐上空荡荡的车回了司令署。
车子行驶在虞市的街道上,窗外的商铺鳞次櫛比,行人来来往往,一派热闹景象。
男人靠在车座上,指尖摩挲著大红婚书的边缘,脑海里反覆回放著江无漾说 “婚礼只是形式” 时的模样,心中涌起不安。
回到司令署,刚走进去,下属们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打量著他穿西装的新鲜模样。
裴陟倒是想跟他们分享自己的喜事,只是若那些没眼力价的下属再问起婚宴何时办,他岂不是尷尬。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没有立刻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报纸。
那是多年前鹤城的旧报,上面刊登著宋彬儒与江无漾的订婚宴合影。
照片里的江无漾穿著白色礼裙,笑得眉眼弯弯。
宋彬儒站在她身边,一身白色西装,两人並肩站在一处,言笑晏晏。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女的脸,眼神复杂。
他將报纸平铺在桌面上,反覆看著那张合影,脑海里不自觉地將宋彬儒的身影换成了自己。
若是那时站在江无漾身边的人是他,她会不会也笑得那样开心?会不会也愿意与他並肩,留下这样一张温馨的照片?
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夹杂著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办公室里没有镜子,他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玻璃映出他的身影,西装革履,身姿挺拔,可眉宇间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悵然。
他盯著玻璃中的自己,开始暗暗与记忆中的宋彬儒比较。
许久,他回过神来,抬手理了理领带,看著玻璃中自己略显僵硬的笑容,心中愈发酸涩。
江无漾愿不厌其烦地与宋彬儒举行订婚宴,婚宴,可与他,只是敷衍地领证复印件婚书便算是交待。
她到底还是没將他放在心上。
是不是她觉得他粗鄙、无趣,比不上宋彬儒的儒雅温柔?
这念头像细针,扎得裴陟心口发疼。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玻璃中的倒影也隨之变得扭曲。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江无漾,明明已经和她领了婚书,可为什么还是这样不自信,还是这样害怕失去她?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办公桌上的报纸。
男人转身走回桌前,將报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回抽屉深处,顺便將那些不安的念头一同封存。
他必须儘快调整好心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
江无漾选择跟他在一起,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信任,他不能再用无端的猜忌。
可心底那股隱秘的不安,却像是扎了根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著他,让他难以释怀。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慢慢来,只要他好好待她,只要他努力改掉以前的坏毛病,总有一日,江无漾会真正接纳他,会真正为他展露那样明媚开心的笑容。
……
下午,正值医科大学下课时分,学生们纷纷走在校园中。
警卫车队缓缓开入校园,学生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
他们都知道这是裴司令来接夫人了。
果然,车门打开,穿西装的高大男人抱著孩子下车。
学生们好奇地纷纷观看。
以前裴司令都是穿著军装呢。
今日竟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繫著精致的领带,头髮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那一身剪裁流畅地西装令他看起来肩宽腿长,胸膛结实,高大而健壮,充满了男性魅力。
他那抱著孩子的手上,能看到有一抹亮光。
无名指上是戴著戒指呢。
学生们暗地里指指点点,让同伴去看裴司令的戒指。
江无漾拿著书包出来,跟几个同学一起有说有笑。
裴陟连忙抱著孩子迎上去。
那几个同学收了笑,欠身恭敬地向裴陟打招呼:“裴司令。”
裴陟点首回应,目光掠过江无漾同样戴著戒指的无名指,眸底闪过一丝愉悦,牵过江无漾的手上了车。
一上车,裴陟就问:“那个白瘦的男同学叫什么,我怎的从未见过?”
江无漾道:“他是刚刚加入我们的。”
裴陟胸腔中涌上一股酸气,但又不敢多说,只是阴阳怪调地道:“这种小白脸没什么好心思,离他远点。”
江无漾无奈地一笑,望向他,“我们只是一个组的同学罢了。一起交功课的。你別多想,好不好。”
裴陟哼了声,道:“他怎么不去別的组?”
现在江无漾为了让家中安稳,已很会拿捏裴陟,直接道:“我只是把他当同学。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心中自然有数。”
裴陟被她哄得露出愉悦之色,將她一把搂到怀中,嘴上不爽地道:“你手上都戴著戒指,若他有点自知之明,便不应当加入你的小组。不怪別人怀疑他。”
弘郎使劲点头,插话说:“就是。”
江无漾和裴陟同时笑了。
裴陟捏了把儿子的小胖手,问:“爱不爱爸爸?”
弘郎立刻说:“爱爸爸!”
还对爸爸的脸颊献吻。
江无漾在旁宠溺地笑。
裴陟心中的酸意总算被冲淡。
晚上,裴陟早早洗了澡,在床上等著江无漾。
等江无漾洗漱完出来,他一把搂过她,在她脖颈处深深嗅了口,手也不老实起来,喘著道:“宝贝,今日是我们领婚书的日子,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江无漾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旁轻声道:“晋存,今日崔家的人来学校找过我。”
裴陟的手顿住,望向她眼眸深处,“他们向你求情,让我放了崔韶棠?”
江无漾点首,轻声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与崔韶棠分开后,她怀过一个孩子。你受重伤没有消息时,她悲伤过度,孩子掉了。”
裴陟品了一秒,才意识到什么,两道浓黑的剑眉竖起,急吼吼地粗声道:“我从未跟她睡过,那孩子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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