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漾看了他一会,轻声道:“晋存,將她驱逐出虞市便罢了。就当做是为弘郎积福吧。”

见她一副温吞吞的態度,如同以往那般,裴陟心中更是火上撒油般地急。

他钳住江无漾的细腰,让她往自己胸膛上贴得更近,语气急促地道:“期期,我从未有过別的女人!我虽与崔韶棠订了婚,但那是父母之命,是我为了让父亲答应我去军事基地歷练的退让罢了!”

其实,对现在的江无漾来说,眼中所有的只有今日和明日。

昨日如何,终究已是昨日了。

至於裴陟在之前有过多少红顏知己,她根本不想知道,也不想为此耗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读书,抚养弘郎,跟泰勒和柳疏影商议妇幼医院的细节……

这些远比纠缠於往事重要。

她便点首以示相信,柔声道:“晋存,过去的都已过去了。只要以后你遵守诺言便好了。”

见江无漾就轻飘飘这样两句话,也不说信不信,似乎也没有探究的欲望,裴陟心中又酸又凉。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淡淡的 “既往不咎”,而是她眼底真切的相信,是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疙瘩的坦诚。

他想得到全部的她。

这事事关他的清白,他一定要將其解释得明明白白,不能让江无漾心中有疑,跟他有所芥蒂。

这么想著,他只得將自己年轻时那点事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反正对著江无漾,他也无谓脸面不脸面。

“我当时早就读书读烦了,一心想去军队里,老爷子按著不让,说我要多读书才能磨炼脾性,非让我读出个名堂来,我跟老爷子吵得差点断绝关係。后来老太太从中调和了一下,说崔家的女儿脾性好,有这么个人在身边,能劝著我,要是我想弃文从军,就要先跟崔家订婚。我就答应了。”

裴陟望著江无漾的眸底,语气里带著近乎卑微的强调,“期期,就是这样。我跟她只是订了婚,我从未碰过她。连亲嘴都不曾有过!”

江无漾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的暗纹。

若裴陟所言非虚,那崔韶棠的心思便昭然若揭了。

如她所猜测的那般。

的確是不怀好意。

明知裴陟在两人关係里向来强势,明知他脾性暴躁易衝动,却还编造那些曖昧说辞刺激她。

无非是想让她与裴陟起爭执,等两人关係冷了,她便能坐收渔翁之利,顺理成章地取代她的位置。

见江无漾不发一言,一副思索著什么的模样,裴陟以为她仍是不信,毕竟与她做夫妻的那三年,他在她那里的名声不怎么好,被她亲眼见到、听到的艷闻不在少数,他生怕江无漾因这个又冷了心,有了嫌弃他的想法,一时急得额上冒了汗,口不择言地道:“期期,我真的是清白的!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时,我半天才成事,並且很快就结束了?男人第一次碰女人都是这样的!”

江无漾原本心中並未起波澜,但听到他提到第一次,脑中瞬时想起那个恐怖的时刻。

她被他钳制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衣物被他一把扯碎。

……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都会发抖,哭得眼泪都干了。

每日蜷缩在床上,被那两个婆子不眨眼地近身盯著,连结束自我都做不到。

……

肉眼可见的,江无漾的神色冷淡了些,她轻声道:“晋存,想怎么处置崔韶棠,你自己看著办好了。睡吧。”

她躺下,面朝里侧臥著。

裴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急於解释,却一时没把住口,捅了个大篓子。

他神色渐渐变得落寞,在后面直直盯著江无漾的后脑勺。

僵了一会,他伸手,试探著放到她腰上。

见她没有拒绝,他立刻上杆子爬,从后面贴过去,厚实的胸肌贴著她的背,埋在她香喷喷的后颈中,道:“期期,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不能不理我。”

江无漾闭著眼,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想了想,自己已答应他继续做夫妻,若再因过去的事迁怒於他,显然是自己没有契约精神。

如此会让他们俩都耗费多余的精力,也的確没意思。

她便转身,正好对上裴陟眼底的慌乱与期待。

四目相对间,她温声道:“你能改就好。”

裴陟见江无漾並未与他生气,又是欣喜又是感动,心中一块大石一下子落下,一把將她搂紧怀中,激动地道:“期期,你如此温柔善良,我裴陟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怀中女人温热绵软的身躯,带著淡淡的清香,让他十分情动。

他迫不及待地吻上女人的樱唇。

起初,江无漾的手在他雄壮的胸膛上推了一下。

顿了顿,又慢慢地滑到他肩膀处,勾住他的脖颈。

裴陟激动地闷哼了声,將她双手按在床单上,大手压在她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他攻击性太强,將她吻得脸色潮红,几乎要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放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眼底的深沉像化不开的墨,牢牢锁住她水润的眸子。

见她樱唇被吻得红肿,模样楚楚动人,他眸色又深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少了几分急切的掠夺,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呵护失而復得的珍宝。

渐渐地,那火热的薄唇吻过她线条美丽的脖颈……

裴陟哑声道:“期期,若你能再……就好了。”

闻此,江无漾羞得耳尖都红了。

混沌的脑海中想起她生完弘郎后的一些荒唐事。

那时裴陟早已寻了奶妈和保姆,不需要她餵养,可她却半年多才断。

她一直有,白日里不得不垫著好几层棉布。

……

男人从后面吻著她的后颈和脸。

膝盖都要麻了,女人声调里带了啜泣,侧首哀求。

却被男人一把掐住下巴吻上来。

女人肌肤雪白细腻,身子玲瓏有致,与健硕的男人相比,更显得娇弱可怜。

男人一边狂乱地吻著她,一边道:“期期,我爱你……咱俩永远在一块好不好?”

江无漾被弄得已无力思考,只能答应。

过了许久,男人抱著妻子下地,站在镜前。

他哑声道:“期期,睁开眼。”

……

裴陟抱著江无漾清洗完,將她搂在怀中,鼻唇埋在她清香的后颈中,双眼因极度的兴奋而鋥亮,语调里透著一股得意劲,“……?”

江无漾不想理会他。

他一上了床榻,就像头野蛮的兽。

她越狼狈,他却越兴奋。

白日里,她都羞於回想在床榻上的一切。

偏偏裴陟还要问她。

这让她如何回答。

江无漾便没应声。

裴陟盯著她粉红的耳垂,低笑了声,胸膛那里浑厚地震动,一口咬上她耳垂,大手也探入她怀中,问:“……”

……明日的早课定是要迟到了。

江无漾只得细声回道:“……”

裴陟凑到她唇边,“老婆,你知道我耳朵不好用了,再说一遍。”

江无漾只得將声调提高了些,羞耻地道:“……”

裴陟得意地笑出声来,搂著她一通亲,还要问:“我是不是雄伟大丈夫?”

江无漾知道此时要赶紧满足他才能好好睡,便乾脆地道:“是。”

裴陟身心俱爽,不怀好意地问道:“……”

江无漾想不到他还要问这样羞耻的问题,不肯再回答了,將脸埋进枕中,作出一副要睡的样子。

裴陟却凑在她耳边,边亲边道:“……”

他也不管她爱不爱听,一个劲在她耳边说些常人难以启齿的话:“……有的男人一样也无,绝大多数男人都只有一样便罢了。你男人样样都在行。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你男人的好了。”

“你再想想我第一次,现在肯相信我是清白的了吧?”

这时江无漾又累又困,都要昏睡过去了,哪还能去思考什么,潜意识里只知道若是不答应,裴陟还要缠她,她便点首,说:“我相信。”

终於证得自己的清白,裴陟自是欢喜不已,也不管江无漾昏昏欲睡,又凑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

第二日醒来。

江无漾低首望去,大腿处有两个明显的手印。

想必是裴陟为她抹上的。

她的脸微微一红。

昨夜睡去前,裴陟一直在她耳边说些厚脸皮的话,她两耳被灌得满满的。

他脾性虽已变好了些,可在榻上还是那般。

像是改不过来了。

……

待她洗漱完,裴陟也打完拳回来了。

他一身大汗地进来,一望见江无漾的身影,两眼便放出光来,过来搂著她的腰身,在她脸上重重一吻。

江无漾推了他胸膛一把,“先去洗洗。”

裴陟低笑了声,使劲捏了把她绵软的小手,风一般地去了浴房。

待他洗得清爽了出来,饭菜已摆好。

他风捲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边吃边看著对面的妻子,眼神密密地打量著她的一举一动。

像在欣赏一幅美画,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独有物。

对面的江无漾碟子里只摆了一块黄油麵包,一个鸡蛋,和一杯麦片牛奶。

就这么点东西,她还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道:“期期,你就吃这么点饭,那处还那么多肉。”

江无漾的脸微红,瞪了他一眼。

那双乌黑的美眸水润润的,瞪起人来没有任何威慑力,反倒是看起来带了几分娇嗔。

男人被勾得眼神发热,脑中全是昨晚的火热片段。

他道:“我帮你抹了点药膏,你有没有觉得舒服些?”

江无漾耳根泛红,轻轻“嗯”了声。

裴陟又得意地笑。

现在他也就是在床榻上有些话语权。

不过就这点话语权他也已经满足了。

他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妻还儘量配合他。

这样美貌温柔的妻,大丈夫不枉此生。

吃完饭,同往常一样,裴陟亲自开车送妻子去上学。

不过今日,他……

再胡闹上课要迟到了,江无漾才不容他胡闹下去,美眸瞪了他一眼,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了嘴。

长长的警卫车队进了虞市医科大学。

中间的黑色吉普车停下,穿军装的高大男人抱著孩子下车,走到另一侧开开门,护著妻子下车。

“弘郎,跟妈妈说什么?”男人对怀中的儿子说。

弘郎奶声奶气地道:“妈妈,好好学习,放学我来接你!”

江无漾宠溺地笑,露出两个迷人的小梨涡,往儿子腮上亲了一口,“好的。弘郎在家也要乖乖的。”

男人在旁看得眼热,俯身在妻子清透雪白的腮上亲了口,道:“放学我来接你。”

接著,他直勾勾地盯著妻子看。

江无漾知道他的意思,踮脚的一瞬间,男人早就配合地俯身。

她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说:“好的。”

四周有许多学生在围观他们。

江无漾一向不愿在外人面前作恩爱,可裴陟每日却非要如此,说他们一家三口恩爱天经地义。

她为了安抚住他,便也只得硬著头皮这样了。

果然,得到了妻子吻的男人很高兴,抱著孩子望著妻子的身影,直到妻子进了教室再也望不到。

……

到了司令署,一进去,一路上迎面遇到的下属们便向他问好。

男人双手插袋,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面带微笑,一一頷首。

吹著口哨,长腿迈著轻快的步伐,进了办公室。

下属们纷纷被震住,目光一直偷偷跟隨著他,直到他进了办公室,还在面面相覷。

秘书长的办公室开著门,在去裴陟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上。

他每早都会早早到办公室,整理好一切,等著裴陟的到来,然后第一时间向他匯报工作事宜,请他定夺。

裴陟经过他门口时,他自然是看见了。

走出门口,同僚们那又惊又奇、窃窃私语的模样,他也都看到了。

他冲同僚们重重看了眼,意为警示,同僚们方笑著去忙了。

秘书长扶著门框,也有种想笑的衝动。

裴司令和夫人的事旁人不知,他是知道一些的。

好不容易將夫人带回来,司令恐怕是做了许多退让。

再也不是以前的威猛雄狮了。

之前在雀城医院时,他亲眼见到,夫人一来,司令就变得像绵羊一样,连高声说话都不敢。

前些日子,司令在司令署时,情绪总有些烦躁似的。

今日却一反常態,全身上下都写著“舒畅”二字。

同为男人,他一眼就知,司令这是得到了紓解。

作为裴司令身边的总秘书长,无论是生活秘书,还是机要秘书,都是他分管,司令的私生活他是知晓一些的。

若他猜的没错,自从夫人离开虞市后,司令应是再也没找过女人。

也就是说,这半年多光景,司令一直干著。

直到昨日。

想想,司令也挺可怜。

在外威猛霸道,在內要处处听夫人的,连床笫之事都做不了主。

想到这里,秘书长忽地警觉地望了望四周,生怕自己的神情泄露出了什么秘密。

他眼神飞快扫过走廊里来往的卫兵,见没人注意自己异样的神色,才暗暗鬆了口气,快步走回办公室。

且说裴陟坐到椅子上,感到神清气爽,眼前的一切都那样美好。

空气清透,下属顺眼,心情舒畅。

他“哗”地拉开抽屉,拿出相框反覆端详。

端详了片刻,他唇角忍不住一个劲上扬,眉梢眼角都染著藏不住的得意。

这样高贵纯洁的美人儿,现在是属於他的。

她同他领了婚书。

他们是正式夫妻了。

门被轻敲了两下。

裴陟將相框放进抽屉,敛了笑容,沉声道:“进。”

是秘书长拿著文件进来匯报晨务。

裴陟快速瀏览了一遍文件,见铁路修建的进度还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眉头瞬间扭成了疙瘩。

他將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著几分火气,冷冽的眼神望向秘书长,“建设厅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老子三令五申让他加快进度,他就送来这么个玩意儿戳老子眼眶?!”

秘书长连忙上前,伸手替他往后翻了两页,语气恭敬地解释:“司令,北山段有一块山体全是花岗岩,钻头打上去都打滑,实在钻不动,只能临时改道绕路,这才拖慢了进度。事实上,王厅长已经调了三个施工队轮班赶工,比原定计划多投入了不少人力。”

裴陟盯著文件上的施工图纸看了片刻,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冷哼一声:“我知道了。让他继续保持这个速度,別再出岔子。这次的铁路是跟z央z府合修的,要是到了限期连不上主线,段绍坤那老小子指不定怎么看我笑话!”

提起段绍坤,裴陟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虽说段绍坤是大总统,抗夷胜利后算是办了些实事,处事也比以前清醒果断了许多。

但在裴陟心中,段绍坤做再多事也抵不了与外寇开战时,他犹疑不决、迟迟未来援助,导致裴陟许多士兵和部下牺牲的痛惜。

最近,段绍坤总是试图在他这里提醒自己大总统的身份,让裴陟厌恶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鱉孙无非是想把他的势力纳入掌控,完成所谓的 “统一”。

裴陟怎肯让这种狐假虎威、窝窝囊囊的男人居於自己头上。

现在是在形式上给他两分面子,维持平稳罢了。

毕竟最后他还是出了兵,解救了他。

向段绍坤俯首称臣,绝无可能。

秘书长见裴陟眉宇间又染上了躁意,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应道:“是,司令,我这就去通知王厅长。”

处理完铁路的事,裴陟又签了几份文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笔,抬头对秘书长吩咐:“给我订束花。”

秘书长並不意外,压住笑意,一派肃容地问:“司令,要什么顏色的?”

裴陟脑中也没有对顏色的概念,他只知道两个顏色,一个是红色,一个是粉色。

他便问:“有什么顏色?”

“回司令,红、粉、黄、白、紫都有,还有混合色的花束。” 秘书长一一报出。

裴陟琢磨了片刻,选了个黄色。

以前都是送红的和粉的,这次来个不一样的。

想像著江无漾收到花时的开心模样,男人的脸上浮出神秘的笑,方才冷厉的眼神都软了几分。

秘书长:“……”

他乾咳了声,道:“司令,那我先让秘书去订花?”

“去吧。” 裴陟挥手,心思早已飞到了放学时分。

……

傍晚放学时,医科大学的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

司令府的警卫车队准时驶入校园,黑色的轿车在教学楼前停下,引得不少学生侧目。

裴陟坐在车里,抱著弘郎,目光时不时往教学楼门口瞟,等著江无漾出来。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譁,不少学生围了过去,还有人在拍手叫好。

裴陟皱了皱眉,顺著人群的方向望去。

只见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一个男学生用各色鲜花摆成了心形,旁边两个男生扯著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著 “晓娟,我喜欢你”。

那男学生站在花心里,抱著一捧红玫瑰,对著三楼的窗口放声高歌:

“我的姑娘,你可知道,我藏了满心底的罗曼蒂克。从初春的柳,到深秋的荷。每个日夜,都想与你度过。我的姑娘,请听我说,这笨拙的告白,不算蹩脚。若你愿牵起,我这双手,从此岁月都染上温柔色……”

三楼窗口,一个女生探出头来,脸颊通红,眼神里满是羞涩与感动,她身边的闺蜜激动地挥著手,跟著人群一起起鬨。

周围的学生们都在为男生喝彩,还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下这浪漫的一幕。

裴陟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黄色花束,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暗道:老子今天不带花来,你这鱉孙也不送花!搞这么大动静,让人看著都没趣!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嗤一声,不知道是说给司机听,还是说给怀里的弘郎听:“就他那束破花,十束加起来都买不了我这一束!还好意思拿出来求爱,丟人现眼!”

正说著,江无漾的身影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身边跟著几个女同学。

她显然也看到了这边的告白阵仗,停下脚步望了望。

听了会男生深情的歌声,她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跟身边的同学低声议论了几句,才转身向轿车走来。

脸上还掛著未褪去的温柔笑容。

远处,男生的歌声还在继续:“这世上最罗曼蒂克的事,便是与你携手一生……”

裴陟听到 “罗曼蒂克” 三个字,眉头皱得更紧,趁江无漾还没走近,忍不住低声骂道:“他娘的,罗曼蒂克是干什么的?跟李学溥似的,净说些鸟语!”

秘书长没跟来,他无人可问,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

更令他不爽的是,那男生的阵仗太大,衬得他怀里这束花格外单薄,一点浪漫氛围都没了。

他甚至想让警卫队把那男学生撵走。

他特意给妻子送花,想討她开心,结果被这鱉孙搅了局!

期期见了那鱉孙的排场,再看他这乾巴巴的一束花,会不会觉得没兴趣?

正琢磨著,江无漾已经走到了车边。

裴陟连忙敛了不爽的神色,推开车门下车,一手抱著弘郎,一手捧著花束,脸上挤出温柔的笑容,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江无漾先伸手摸了摸弘郎的脸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转向裴陟,目光落在花束上,眸光亮了亮,柔声赞道:“这个黄色很好看,很別致。”

见她是真心喜欢,裴陟心中的不安总算落了地,伸手一把將她揽进怀里,语气带著关切:“今天在学校累不累?课多不多?”

江无漾笑著摇首,“学习怎么会累呢?今天听了教授讲的妇產科案例,收穫特別大,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裴陟一笑,道:“是么。我当年上学时没有一日不想逃的。若不是老爷子摁著,我早就退学了。不知他怎么想的,竟想让我从文从政。”

说著,他在江无漾发顶落下一吻,语气中有自豪之意,“是我们无漾聪明,能学得下去。”

这语气,莫名有种长辈的意味。

江无漾抬首看了眼他,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裴陟却看出来了,捏著她的手,一个劲缠她,想听她方才要说什么。

江无漾只好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方才那样说,像个长辈。”

裴陟大笑,品了品,忽地不怀好意地道:“我本就比你大。你叫我哥哥也使得。”

江无漾瞪他一眼,美眸水润,粉颊滑嫩,神態娇俏诱人。

裴陟被勾得喉结直动,大手在她后腰上作乱,半是嚇唬半是乞求地道:“叫声『哥哥』听听。”

江无漾怎肯叫,示意他还有司机在,让他正经些。

裴陟上来那阵怎肯,火热的手掌流连在她腰际,要將那里摩挲出火星子来,一个劲催她,想听她叫声“哥哥”。

两人正纠缠,却听见裴陟怀中的弘郎脆脆喊了声:“哥哥!”

江无漾和裴陟一愣,不由得都笑了。

裴陟往怀中小胖孩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道:“叫『爸爸』!”

弘郎也跟著“嘿嘿”地笑,又叫了声“爸爸”。

裴陟顛著小胖,终於不再纠缠了,江无漾心中鬆了口气,却听见裴陟不阴不阳地道:“医科大学都是择优录取的精英,怎会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当眾求爱,干扰校园秩序。把校园当什么地方了?学生应以学习为重,这风气不能助长。我得跟董校长说一声。”

江无漾想不到那个表白的男生竟又戳到了裴陟的眼眶子。

自从她进了虞市医科大学念书,裴陟便往医科大学捐助了一笔款项,被授予了“荣誉校长”的称號。

他若去向段校长说些什么,定会被立即当成命令实施。

江无漾便替那个男生解释了一下,“他没影响到我们的。我们都是觉得新奇而已。觉得他挺用心的。真心为他们祝福。”

裴陟语调中的酸意活像要溢出来,不屑道:“我头次见到男人求爱还唱歌的。据我所知,鸟求爱才唱歌跳舞。呵!怪不得唱的一口鸟语!”

江无漾瞬间明白他不爽在哪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