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董校长衝上台,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对著话筒声音洪亮地说:“方才裴司令的发言振聋发聵,让我们收穫颇多!也不难看出,裴司令是个珍视家庭,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男人!我们江无漾同学更是公认的淑女,知书达理,温和端庄,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怎会做出打老公的事!小孩子嘛,胡言乱语,大家笑一笑也就罢了,可別当了真到处乱传!”

顿了顿,董校长又加重语气,似乎在暗示什么,“咱们到了学期结束时,可是有品行分数的!这將跟奖学金直接掛鉤!裴司令作为名誉校长,有一票否决权!”

下面师生的笑容渐渐止住。

裴陟站在一旁,看著董校长有条不紊地 “救场”,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这老小子倒是会来事,既给足了他面子,又压下了谣言。

比那个蠢司仪强多了。

董校长向他微微欠身,眼神中带有询问与安慰,意思是:司令,这样处理,您满意否?

裴陟缓缓頷首,对著话筒朗声道:“董校长果然是不一般的俊才,怪不得能担任医科大学校长。”

话锋一转,他冷冽的眼神扫过台下师生,又道:“我夫人从小是出了名的温柔嫻静,我跟她相处这么久,从未见过她高声说话,更別说动手了。在座各位都是有学识的人,可別信小孩的胡言乱语,把谣言当真事传,让我夫人烦心。若是我夫人恼了,我一定替她討回来。”

这番话已是明晃晃的警告。

台下师生哪里还敢再不当回事。

他们面前的可不是普通校长,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裴司令。

就连z央z府的大总统段绍坤在裴司令面前说话都得按著几分音调。

真要是惹了裴司令,別说在学校读书,能不能在虞市立足都难说。

一时间,所有人都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连之前起鬨的几个学生都低下了头。

方才说笑归说笑,可这场颁奖大会散了,便要將此事遗忘,不可再提起来让江无漾难堪。

学生中,尤其是女学生无不拿艷羡的目光看江无漾。

虽然现在女性力量崛起,都在倡导新社会的风气。

新旧两种制度並行之下,男人三妻四妾仍是寻常事。

裴司令高大英武,年轻有为,手握大权,充满了雄性魅力,却对感情如此专一,对自己的妻子如此爱护,怎能不让人羡慕?

……

回去的路上,对自己“闯祸”一无所知的弘郎兴奋得不得了,坐在爸爸怀里连蹦带跳,说还要去妈妈学校里玩。

裴陟眉头一皱,往他肥肥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冷声道:“还去?再也不能带你去了!”

弘郎“嗯”了声,表示抗议。

裴陟毫不退让:“嗯也没用!”

脸都差点让他丟尽了。

险些让那些人真的相信他被妻子家暴。

弘郎钻向妈妈怀中寻求安慰。

江无漾抱住他,想到方才台上的闹剧,又看看身边脸色仍有些阴沉的裴陟,心內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裴陟似与她心有灵犀一般,望向她。

两人中间隔著闹腾的孩子,四目相望,渐渐地笑了起来。

裴陟搂著她的细肩,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道:“被老婆打不是丟人事,我裴陟不怕让人知道。”

江无漾的脸又渐渐红了,轻声道:“我才没打过你。”

裴陟低笑了声:“是,我们期期是温柔的淑女,怎会动手!没有过这回事,都是这小子乱说!”

不知为何,江无漾觉得他像是在说反话。

可看他眼神,他又很正经。

她乾脆不做声了,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可裴陟却又凑到她耳边道:“期期,你打人的样子也很好看,像只发怒的小野猫。”

江无漾瞪向他。

就知道他方才是在逗弄她。

她转了身,不想理他。

裴陟却拉过她的手攥住,歪在她身上缠她,一个劲凑在她脖颈处使劲嗅,“好好,以后再也不提了。”

弘郎见爸爸跟妈妈贴在一处,抗议地“嗯”了声,立即將爸爸往外推。

裴陟嫌他烦,单手抱起他,將他放到自己的左侧座位上。

中间没了碍事的小胖孩,他终於无缝地贴上了右侧的妻子,將妻子温软的身躯搂在怀中。

“嗯——”弘郎爬下座椅,又往他们这里凑。

裴陟故意跟他作对,又將他提到座位上,偏让他和江无漾之间隔著自己。

弘郎突破不了爸爸这个“关卡”,急得咧著嘴想哭了。

江无漾无奈地笑。

裴陟有时候很幼稚,就喜欢跟弘郎作对,把弘郎惹哭。

惹哭了之后他就哈哈大笑。

弘郎也是奇怪,爸爸这样对他,他还喜欢跟爸爸玩。

见他们父子间的游戏又要玩到孩子哭起来的那一步,江无漾便对裴陟柔声道:“晋存,让弘郎坐在你腿上吧。”

裴陟这才停止了逗弄孩子,把弘郎提起来,稳稳噹噹放到自己大腿上。

靠著妈妈近了,弘郎这才开心了,又跟爸爸玩起来,发出欢声笑语。

裴陟一边顛著儿子玩,一边对江无漾道:“以后若是谁敢拿今日的事开你玩笑,一定要告诉我,我定要他好看!”

江无漾莞尔一笑,眸底闪著温柔的光,“同学们都很有分寸的。”

裴陟冷哼了声道:“他们有分寸便好!”

若敢让他的妻不舒服,他不会放过他们。

毕竟,他的妻,他都捨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

礼拜日一大早,裴陟便准备带妻儿去动物园玩。

江无漾自己穿著並不追求奢华,却爱打扮儿子。

今日为弘郎穿了身白衬衣和黑裤子,外面套著一件卡其色的小夹克,然后又为他配了一顶卡其色的圆沿帽,帽子上绣著一只可爱的猫咪。

裴陟无需收拾,穿上衣服就行了。

他们母子俩磨磨唧唧,他只得在旁看著文件等他们。

终於等他们弄好了,他抬首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江无漾穿了身黄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是温柔的圆领,

露著洁白细腻的纤细脖颈。

她现在头髮仍只有齐肩,所以没有扎起来,只是在两耳旁別了两个镶钻的发卡。

除此之外,她未戴任何首饰,可整个人说不出的素净清丽。

走起路来,那飘逸的裙摆轻轻飞舞,像花丛中的仙子般。

裴陟看得直了眼。

火热的眼神一会落在妻子的脸上,一会落在她前面,一会又落在她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小腿上。

他一向是行动派,此时便立即起身,搂过妻子,俯身亲了下去。

江无漾被他禁錮在胸前,被迫仰首。

他不光亲,还在她光洁细腻的脖颈处深嗅一口,哑声道:“好香。”

大手握著她的腰反覆摩挲,掌心的温度越来越滚烫。

“宝贝,我们去里屋……”裴陟凑在江无漾耳边喑哑地道,暗沉的目光中跳动著火焰。

江无漾才不肯这个时候由著他胡闹,他那旺盛的体力和精力,身子定要不舒服,今日的出行就不能如愿了。

弘郎定要失望了。

不过,男人也是要安慰的,不然他渴急了,在外做出些不雅之事,也非她所愿。

她便轻声道:“晋存,等回来好吗。”

这派柔声柔气的婉约说辞,更让裴陟情难自禁,喉结直动。

他趁机提条件道:“亲我一下。”

江无漾踮脚亲他,却不防被他抵到墙上,双手也被他摁在墙上。

直到亲了个够,裴陟才堪堪放开她,又去里屋换了条长裤这才出来。

弘郎穿著一身新衣服厅堂內跑来跑去,还不时去镜子前照照自己,小手摸著帽子上的猫咪,发出满意的笑声。

裴陟嗤笑:“还知道爱美。”

江无漾道:“当然了。你要多讚美他,让他树立自信。”

裴陟感觉不对,果然,下一秒,江无漾宠溺地看著弘郎,说:“我们弘郎好可爱呀!你问问爸爸,我今日像不像个小绅士呀?”

又来这一套!

裴陟心中依旧是无尽的嫌弃。

人都觉著自己生的最好看。

这在江无漾身上得到了真切的验证。

她整日看弘郎都看不够,还觉得弘郎天下第一可爱俊朗。

但可恨的是,她从未夸过他英俊!

裴陟暗自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对妻儿道:“像,真像。小绅士。”

弘郎开心地为自己拍手,“咯咯”直笑,还念叨著:“弘郎俊俊。弘郎俊俊。”

裴陟暗切了声。

这小子根本不需增强自信,他本身就自信,整日念叨自己长得俊,整日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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