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乖顺
江无漾无奈地蹙眉,教育他:“怎么能说爸爸像大猩猩呢?爸爸会伤心的。”
弘郎“嘻嘻”一笑,忽地伸手往那浓密的体毛上抓了一把。
裴陟本就被这不孝子气得要死,此时驀然被揪了一把,差点怒吼出口。
幸好他咬牙抑制住了即將脱口而出的吃痛声。
这小黑胖,等江无漾不在家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
以为他自己长得多俊俏,还觉得自己的爹是大猩猩。
依他看,小黑胖长大了连他一半的英俊都没有!
见弘郎手中赫然有几根体毛,江无漾脸上变得严肃,拉过他的小胖手,在他掌心打了几下,望著他道:“这样爸爸会疼的。以后不许这样对爸爸。更不能这样去撕扯別人。听到了吗?”
见妈妈少有的严肃,弘郎不敢再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江无漾又同他商量,“去外面厅堂里玩,別打扰爸爸了,好不好?”
“嗯。”弘郎乖巧地应下。
刚要让妈妈抱著下床,却发现床头放著两张照片。
他又爬过去拿起来看。
看了会,他指著单人照说:“是爸爸。”
江无漾著实惊讶,她连忙纠正孩子,“这不是爸爸。你再仔细看看。”
裴陟已忍无可忍,“霍”地坐起来。
他五官本就英武逼人,此刻染上怒意,更显得气势骇人,浓黑的剑眉倒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人灼伤,狠瞪著儿子,满面阴狠地吼道:“白养你这么大了!谁是你爹都分不清!再敢乱叫,老子扇死你!”
弘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身子一哆嗦。
爸爸这凶狠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像头要吃人的恶狼,他撇了撇嘴,“哇”地一声哭出来。
江无漾重重看了裴陟一眼,抱起孩子去了厅堂。
待哄住了孩子之后,她回到臥室,见男人还坐在床上生闷气。
那脸色黑沉得像要下雨,眸中布满了怒火,胸膛一下又一下地起伏。
方才弘郎拿过的那两张照片就散落在他身旁。
江无漾过去拿起照片,对男人轻声道:“这两张照片一直夹在书中,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了。不是你拿出来,我都忘了还有这样两张照片了。”
男人的神色却並未有丝毫缓和,反而目带怀疑地盯著妻子,目光探向她眼眸深处,似乎是在掂量她所说的是否为真。
片刻,他盯著妻子,缓缓道:“是么?那弘郎为什么对著宋彬儒的相片叫爸爸?”
这个江无漾也不清楚。
但她听得出来,裴陟是在怀疑她经常拿著宋彬儒的照片给弘郎看,告诉他那是爸爸,所以弘郎才对著照片叫爸爸。
这个念头一起,江无漾便生出一种本能的反感。
为何非要將她看作这种下作之人。
她深吸口气,对裴陟道:“我也不知。但我从未做过你怀疑的那种事。这两张照片,孩子是第一次见。”
她的眼神清澈而坦荡,像一汪清泉,容不得半点污衊。
裴陟深知妻子的性子,见她神色变得冷淡,便知自己要適可而止,否则妻子凉了心,他可不能保证能再哄回来。
小孩子这个年纪说的话本就做不得数。
就像弘郎那次在医科大学的颁奖大会上,说他被妻子打耳光打得都出血了一样。
他不能因信小孩的胡言乱语,跟妻子起了嫌隙。
想到此,他脸色渐渐缓和,道:“既是不相干的照片,扔了便罢。省得留在家中,將来孩子长大了,让孩子误会。”
江无漾並不同意,声音虽柔和,语气却十分坚定,“我想留作纪念。”
裴陟的脸色又难看起来,目光倏然变得黑沉,唇动了动,像是要发作什么。
江无漾却直视著他,静静地道:“我的过去你都清楚。我不会为任何人抹掉过去的痕跡。若是你介意,无法接受,可以重新考虑我们的关係。”
她说话的语气依旧柔柔的,可分量却极重,將裴陟击得瞳孔一震,脸上肌肉瞬时绷紧扭曲。
不知为何,他脑中想到了一些额外的事,一下子与方才那几句话联繫起来,令他心神大乱,一时又气又急又屈,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急促地质问道:“你不肯与我办婚宴,不肯刊报告知天下,是否就想著哪日我不如你意,你便可这般轻飘飘地与我分开,说走就走?!”
江无漾以失望的眼神看他,轻声道:“你若这样想,便是白辜负了我与你和好的一片诚意。”
“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我心中都清楚。在这种情形下,我劝说自己拋却了许多恨怨的情绪,心內经歷过许久的挣扎,才做了回来的决定的。你竟然连这点都要怀疑。我是无话可说的。也並不想辩解。”
裴陟的脸色红了又白,訥訥不敢再言。
江无漾轻嘆一声,道:“猜疑只会让我们愈行愈远。你重新考虑吧。若你仍放不下疑心,对我直言便可。我不会鳩占鹊巢。”
裴陟如醍醐灌顶,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生怕江无漾会转身离开似的,一把抱住她久久不动,埋在她颈窝中,低声向她道歉:“期期,对不起。方才是我小心之人了。你能既往不咎,愿意跟我回来重新过日子,我万分的庆幸!只是別人成婚都是大办特办,我们未曾办过,我心里总是没有安全感,怕你会突然离开。总觉得別的男人会轻易地把你抢走。我以后不会这么想了!你別生气好不好?”
江无漾被他抱得几乎喘不动气。
她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失望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她推他道:“你先鬆开我,我们去沙发上说。”
裴陟却不肯,將她抱到床上,让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手臂紧紧搂著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著灼热的触感。
他低头看著江无漾姣美的脸庞,鼻尖縈绕著她发间的清香,语气带著几分討好:“期期,我再也不会乱说话了。你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江无漾抬眸,乌髮垂在脸颊旁,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她唇角浮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春日里的桃花,温柔动人。
略一思索,她將眼前这点事分了个轻重缓急,先就办婚宴之事安抚道:“成婚的婚宴谁都能办,可十年的纪念婚宴可不是谁都能办的。我们那时再办,行吗?”
裴陟一听,眼睛瞬时亮了,连连点头:“好好!我们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都要办!他们只有羡慕我们的份儿!”
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只剩下欢喜。
江无漾又柔声道:“照片我会放回我抽屉里。我不会再拿出来看。你也不许再乱翻我东西,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软得能化水,像羽毛般轻轻落在裴陟的心头。
裴陟忍住痒意,赶紧点头,也不再纠结方才那点事了。
这会被方才那股自心底而起的凉意一浸,他头脑格外清醒。
跟死人较什么劲。
就算他的妻有时拿出来看两眼又如何。
还不是他最终胜了。
“还有,不是说好了教育孩子时,不能发火的吗。言传身教很重要。孩子做得不好,便同他讲道理,不能隨便发火。否则,他长大了,脾性也会暴躁的。”
“我知道了。”
裴陟垂著头,一一受教。
像头温顺的大犬。
见江无漾神色缓和了,他立刻將脸贴到她怀中,像个小孩一样,在她身上又嗅又蹭,道:“期期,你说的这些,我都听进去了。我会接受你的意见。我会改的。你看,我今天就没有发火,保持了冷静。”
那意思是他今天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江无漾自然知道他是在求讚扬。
她抚了抚男人的短髮,柔声道:“的確,你比以前好了许多。得好好保持下去才行。”
她的指尖纤细而柔软,轻轻划过男人的发间,男人闭著眼,唇角扬著,一脸享受。
享受完妻子温柔的安抚后,男人厚顏无耻地道:“老婆,我进步了,还虚心接受了意见,你要给我奖励才成。让我更有动力进步才是。”
“奖励”二字,让江无漾头皮发麻,她放在男人发中抚摸的手也顿住了。
男人低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
江无漾白皙的脸一点点变红。
过了会,男人好像又不满足了,眸底充斥著灼热的光,求道:“期期,你帮我好不好?”
江无漾带著薄怒的粉面瞪向他:“你別得寸进尺!”
虽是在斥责,可她毫无攻击性,眼眸清澈水润,带著几分羞赧,看起来楚楚动人。
男人又钻进她柔软的怀中耍赖,赖皮糖一样黏著她,“我今日表现得这样好,你不给点与往常不同的奖励,未必也没有诚意了!哼,以后我就止步於此了!都是你教导无方!”
江无漾才不会鬆口答应。
若是答应了,裴陟只会更无下限。
“期期,我保证轻轻的!”
“我保证不会像那次那般让你受罪了!就一下!”
……
很显然,男人也不是会轻易放弃的性子,一直缠著女人。
那样子,很快要打滚耍赖了。
他那大嗓门也不知控制一下,说的还那样直白,厅堂里的僕妇都能听得到。
江无漾连忙捂住他的嘴。
裴陟知道他的话起了效果,得逞地一笑,在妻子细嫩芬芳的手心亲了几口,道:“老婆,你答应了?”
江无漾红著脸道:“就……”
“好!”裴陟忙不迭地答应,激动得双目放光。
江无漾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眼神。
或许是先前的阴影,她心中还是恐惧更甚。
在裴陟的哄说下,她缓缓俯身。
……
事实证明,男人的话不能信。
江无漾想挣脱又挣脱不了,无意间,倒把男人舒爽得出声,满足地结束了。
……
江无漾乾呕不已,也顾不得脏污,气得直往裴陟胸膛上捶。
裴陟得意地直笑,一把包住她的小拳头,將她钳制在自己身下,嬉皮笑脸地道:“好老婆,你为我,也该我为你了。”
江无漾知道挣扎无用,只得试图劝他,“裴陟,你別胡闹了。”
这样下去,她今晚本来要做的正事便又做不了了。
可裴陟却低笑道:“这怎么是『胡闹』呢,这是正经事。”
说著,他將妻子的衣裳尽数褪下。
床榻剧烈摇晃。
如暴风雨中飘荡的小舟。
暖黄的灯光摇曳。
帐中的两人极尽恩爱,缠绵不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