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庆福倒一脸淡然,轻嘆了声:“眭刺史,郑王自有他的考量与道理,你照做便是。”
眭匡符最后还是不敢押上常州全部兵力,最终只点了八千兵马,依著何琳的指示。
带上庆福与秦浠廉,匆匆朝著匯合地点赶去。
中吴军节度使钱文奉端坐中军大帐內,案上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愈发沉鬱——坏消息正接二连三地传来。
不多时,又一名斥候掀帐而入,单膝跪地急报:“报告使君!探马往外围三十里探查,仍未寻到可供渡河的舟船!据乡民说,唐军竟拿攻陷府库所得的钱粮,强行收购了沿岸船只,之后尽数损毁了!”
钱文奉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他今年已四十九岁,比南唐先主李璟还年长五岁,眼角眉梢的老態早已藏不住,此刻更添几分疲色。
他失望的嘆了口气。
吩咐道:“再找。继续扩大范围,务必寻到可渡河的法子。”
斥候领命退下。
帐內一时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
一旁的陈赞明见状,急忙上劝道语气急切:“使君!依下官看,此事已不能再等了!唐军必然是直扑秀州而去,再迟恐生变数啊!”
若说中吴军是钱塘西北的门户,是一面盾,那秀州就是持这面盾的手。
秀州北接中吴军(今苏州)。
西临湖州,东靠华亭,南连钱塘,其地域范围大致相当於今浙江嘉兴市及上海部分区域。
作为吴越国东南方向的关键节点,是三地联络的重要枢纽。
近来,一支唐军自水路登岸,隨后一路由北向南推进,接连打穿数个县城。
从其破城的速度来看,这支军队定是南唐派出的精锐。
若这支精锐真的直扑秀州,后果將不堪设想——秀州一旦被拿下,唐军便卡住了吴越国的咽喉要道。
到那时,中吴军会彻底失去东南方向的依託,成一只孤军,既无法与都城钱塘互通消息,也得不到后方支援。
而钱塘的东北防线也会直接暴露在唐军兵锋之下,整个吴越国的局势都將陷入被动。
逼得一向用兵保守沉稳的钱文奉,不得不亲自从中吴府(今苏州)带兵出征,追击这支唐军。
可唐军早有预计,不仅用油火损毁了沿途所有桥樑,还把水路的舟船尽数收罗。
这一下,钱文奉手上五万大军竟陷入了无船渡河的窘境。
如今他们出征已过两日,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进军步伐彻底被卡死在河边。
谢崇礼语气沉稳:“使君!不如先派一万人马南下驰援秀州,我大军继续追击唐军!”
丁守贞深知钱文奉素以稳妥为用兵之要,断不肯轻易分兵——毕竟眼下五万大军本为聚势而征,若分兵驰援。
余下兵力恐难对唐军精锐形成压制,反倒落了被动。
他沉吟片刻,上前拱手进言:“使君,不如先遣一批探马先过河。先探明敌情。我大军隨后。”
范梦龄手中羽扇轻摇:“依某看,这支唐军的目標绝非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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