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望著江面上渐渐变小的船影,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夫君千叮万嘱要拦下这些兵丁,如今却让他们带著烈风炮的消息逃了.....
统领水兵的校尉见她这般模样,虽自己也因未能拦船而满心颓丧。
却还是上前一步,低声劝慰:“王妃莫要忧心,殿下素来有谋略,定还有其他应对之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我等即刻动身去润州,把这里的情形尽数告知殿下,也好让他早做安排。”
周娥皇才从慌乱中回过神,点了点头:“校尉说得是,眼下確实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定了定神,立刻带著水兵往郑王府赶去,先让人將他们安顿妥当,
又匆匆换了身衣裳,赶往皇宫向李璟与钟皇后復命。
將陈觉带枢密院人手硬闯大理寺、
强行带出后周兵丁的经过细说分明,
末了语气愈发急切:“娘娘有所不知,
这些后周兵丁先领教过『烈风炮』的威力,
若让他们回江北告知北周水师,我朝水师往后对战,
怕是要失了先机!殿下临行前特意吩咐,若拦不住人,
务必请娘娘速稟皇后与陛下,绝不能让他们离了金陵北归!”
周娥皇闻言,顿觉的事关重大。
殿內,李璟听完周娥皇的稟报,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色铁青,怒声道:“陈觉!坏了朕的大事!”
他对著殿外高声吩咐,“传朕旨意,立刻將枢密使陈觉召进宫来!若他敢推諉,直接绑进来!”
李璟怒不可遏时,钟皇后却神色平静。
她抬手轻按了按李璟的手臂:“陛下息怒,眼下追责陈觉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速派人去润州,给煜儿知会,让他早做防备才是。”
周娥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
“母后放心,臣妾愿亲自前往润州,向殿下稟报详情。”
钟皇后望著她,眼中露出几分讚许,点头道:“既如此,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
周娥皇谢恩退出皇宫,匆匆赶回郑王府。
刚进內院,便见妹妹周嘉敏正坐在廊下拨弄琴弦,
见她回来,立刻蹦跳著迎上前:“姐姐,我来给你送新绣的帕子啦!”
周娥皇心中一暖,却也知晓此行紧急,
只得拉著她的手,將码头之事与要去润州的缘由细细说了。
周嘉敏听得眼睛发亮,晃著她的胳膊撒娇:
“姐姐,我也想去!我还从没见过姐夫杀敌呢,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周嘉敏比周娥皇小十三岁,今年刚满九岁,自小便是周娥皇一手带大,疼得如半个女儿。
她被妹妹缠得没法,又瞧著她满眼期待的模样,终究软了心:
“罢了,带你去便是,路上可得听我的话,不许胡闹。”
周嘉敏立刻欢呼著应下。
当夜,周娥皇便带著水兵、府中亲兵,还有缠人的妹妹,
登上两艘南唐水师的快船,往润州方向驶去。
登船时,江风轻拂,周娥皇戴著帷帽,纱幔垂落遮住容顏,只隱约可见身姿裊裊,步態轻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