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嘉敏未戴帷帽,九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眼如杏核,鼻若琼瑶。
虽是孩童模样,却已看得出將来绝色的底子。
甲板上的水兵们悄悄望著姐妹二人,见周嘉敏这般灵秀,便知帷帽后的郑王妃定是容色倾城。
其中几个知晓孙策府中尚有一位待嫁的何琳姑娘,
私下里暗自思忖:“郑王妃这般天人之姿,何姑娘虽是好模样,
將来入了府,怕是要被比下去了,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占上风啊。”
快船破开江面,载著满船心事,往润州疾驰而去。
陈觉看著后周兵丁跟著衙役,脚步慌乱地往码头赶去,
连句交代都没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陶谷方才那副不耐的模样,再加上兵丁们急於离港的架势,
让他隱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陶谷素来瞧不上他,根本没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满腹疑虑地回到枢密院衙中,屁股还没坐稳,
宫里传旨的內侍已带著几名侍卫匆匆赶来。
脸色沉得能滴出水:“陈枢密,陛下震怒,命你即刻入宫,不得耽搁!”
陈觉闻言,心头最后一点侥倖也没了,瞬间明白自己怕是闯了大祸。
他手脚都有些发僵,却不敢有半分推諉,只能强压著惶恐,整理了下衣袍,
硬著头皮跟著內侍往皇宫去了;他已能猜到,定是放后周兵丁离境之事,触怒了陛下。
陈觉刚踏入內殿,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得
“哐当”
李璟將案上的茶盏意狠狠摜在地上,碎片溅到他脚边,嚇得他瞬间跪倒在地。
“陈觉!你好大的胆子!”
李璟的声音在殿內炸响,
“朕让你与陶轂周旋,没让你放跑那些后周兵丁!
你可知那些人窥得煜儿(孙策)的烈风炮?
你这一放,是要坏了他的军务,坏了我南唐的江山!”
陈觉额上瞬间冒了汗——他想下意识的说李煜,打仗全凭运气,未必真能贏北周。
可念头刚起,他便猛地掐断——陛下素来疼惜李煜,
要是想詆毁李德明一样詆毁李煜,怕是要適得其反。
陈觉连连叩首,撞得地面“咚咚”响:“陛下息怒!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臣罪该万死!”
“糊涂?”李璟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肩头,“你跟著朕多少年了,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朕且问你,你今日之举,是真糊涂,还是对朕、对大唐心存二心?”
陈觉哭泣:“臣只知陶谷催著放人,只当是寻常隨从,从没人告知臣烈风炮的事,更不知此事关乎殿下军务!”
“不知?”
李璟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盯著他,
“你身为枢密使,掌军国机务,这般大事竟毫不知情?朕看你是眼里只有和谈,忘了自己的本分!”
“臣罪该万死!”
陈觉哭得涕泗横流,膝行著往前挪,
“可臣对陛下的忠心,从未有过半分虚情!当年您还是皇子,臣便跟著您,夜里替您值夜,雨天替您撑伞,您说过臣是最贴心的人啊!”
李璟的脸色稍缓,却仍冷著声:“忠心?忠心就是让你擅作主张,坏了煜儿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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