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真的是为了和谈!”
陈觉哽咽著,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臣知道陛下看重殿下,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可臣性子急,
又想著抢在韩熙载前头办成事,一时猪油蒙了心……
陛下素来知晓臣的毛病,无非是好胜,爱攀比,想在朝堂上爭几分脸面,绝非有意害国啊!”
李璟素来有宽厚之性,陈觉跟隨他多年,最是摸准了这一点。
而他能稳坐枢密使的位置,恰恰是因对李璟的忠心昭然,自身却无独当一面的才干。
这般只能依附帝王的人,反倒让李璟觉得好控制,放心將枢密院交给他。
此刻陈觉不遮掩好胜爭功的小心思,又將往日旧情摆上檯面,果然让李璟的怒火消了大半。
陈觉跪在地上,垂著眼帘,
心里却明镜似的;先前征闽耗空国力、逼走朱元等事。
每次闯祸后,只要他这般哀求,李璟的处罚总如“罚酒三杯”般轻淡。
果不其然,
李璟沉默半晌,终是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念在你追隨多年,此次暂不深责。罚你半年俸禄,权当小惩。”
说罢,他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得意,
“朕虽未亲见,但郑王的用兵之才,连北周都颇为忌惮,看来我儿果然有几分本事。”
他看向陈觉:“如今前方战事正急,和谈之事先放一放,你即刻全力配合郑王,务必助他打贏这一仗!”
陈觉忙叩首谢恩,悻悻然告罪而退。
刚退出宫门,他便扶著宫墙深深喘了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稍一平静,复杂的心思便翻涌上来:郑王竟真有领兵打仗的本事,实在出乎他意料。
先前为了征討吴越,太子李弘冀斩杀李征古派去的使者,为柴克宏扫清障碍,早已与他们这朋党交恶。
他日若李弘冀登基,定不会饶过他。
“若能与郑王交好,將来他若继位,或许还能倚重我……”
顿时感觉豁然开朗起来。
陈觉的餿主意就是:暗中命自己麾下驻守庐州外围的將领,
若遇周军来犯,暂以“保存实力”为由避而不战。
在这个蠢货看来:若能陷太子李弘冀於阵中,
將来郑王李煜登基大宝,必然要感谢自己。
这道餿主意一出,庐州的防御瞬间成了空架子。
不过两日,北周大军便,將庐州团团围住,不仅断了城中的粮草补给,连对外传递消息的通道都被封死。
太子李弘冀在城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夜挑选出十几名精锐骑士,
趁著夜色拼死杀出重围,快马加鞭往金陵方向告急。
与此同时,江北的战事愈髮胶著。
林仁肇在舒州一场小胜,可他的对手张永德却另有算计,
暗中分兵绕到后方,突袭拿下了黄州。
如此一来,南唐在江北原本只剩三州苦苦支撑。
短短几日,来自江北的急报如雪花般涌入金陵皇宫。
李璟先前因“烈风炮”生出的几分主站的底气,又被这接连的坏消息磨得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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