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南唐內侍来驛馆传信,邀陶轂入宫赴宴。
陶轂捻著鬍鬚笑了——定是江北捷报已传至金陵,南唐终究还是服软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秦若兰,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瞧,南唐这便沉不住气了。
待我此番赴宴,定要让他们好好赔个不是,往后这和谈的章程,还得由咱们说了算!”
秦若兰立刻起身福了一福,柔声附和:“大人英明。”
可垂眸的瞬间,眼底却悄悄闪过一丝计较。
宫中偏殿暖阁薰香繚绕,案上蜜饯与新酿米酒摆放齐整。
李璟端坐主位,神色平静,韩熙载、钟謨、李德明分坐两侧。
陶轂身著朝服入殿,几人起身示意。
李璟微微抬手,让內侍引他落座。
钟謨先开口,语气亲和:“陶大人今日气色甚好,前番驛馆若有照料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他作揖:“今日设这便宴,也是想为前番朝堂上的轻慢,向大人赔个薄礼。”
李德明跟著附和,递过一杯酒:“大人远道而来,金陵的米酒別有风味,不妨尝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客气得很。
可陶轂却一脸倨傲,接过酒杯只浅浅抿了一口,
回应得淡淡的,连眼神都没多给几分。
等钟謨、李德明的客套话说完,陶轂忽然抬眼看向主位的李璟。
语气直白得不留余地:“陛下今日摆下这宴,怕不是单为赔罪吧?依我看,怕是江北战事不顺,想同我大周谈和了?”
这话一落,殿內瞬间静了。
李璟却早有准备,端著酒杯的手未顿,反倒带著几分洋洋得意。
他从容开口:“陶大人说笑了。朕先前在殿上轻慢,绝非有意,
实在是不知朕儿李煜竟有这般领兵的本事,只当你是言有不实,一时没忍住罢了。”
陶轂闻言,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他语气带著几分讥誚:“如此,倒要恭喜陛下,得了个能征善战的皇子。
只是六皇子在江北的举动,怕是已扰了周唐两国的和平大局,这可不是小事。”
李璟听了,只笑而不语。
一旁的李德明立刻打圆场:“陶大人莫急,想来是近日事多,让大人心里积了些火气。
宫中近日新编了一支歌舞,步法雅致,曲子也新颖,
不如先请大人鑑赏一番,解解乏?”
钟謨也连忙附和:“正是此意。大人便莫要再介怀,且先赏赏这歌舞,咱们边看边聊。”
陶轂闻言,又是一声冷哼,端坐在席上没再言语。
只垂著眼帘,那模样显然是打定主意,看这南唐君臣如何继续“演下去”。
李璟见状,朝內侍递了个眼色。
很快,殿外传来轻柔的丝竹声,
一队身著彩衣的舞姬莲步轻移,
旋即在殿中跳起新编的歌舞,
舞姿轻盈,身段窈窕,引得殿內乐声与裙摆翻动相得益彰。
可陶轂自始至终都微闔著眼,一副假寐的模样。
仿佛殿中这灵动的歌舞与他毫无干係,摆明了不给南唐君臣面子。
李璟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沉了几分,却还是按捺住了,没当场发作。
韩熙载依旧神色淡然,钟謨与李德明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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