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在这边密谋。
却不知,此时屏风后正有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秦弱兰端著刚沏好的热茶,本是要送进厅內。
刚走到屏风后,恰好听见陶轂压低的话语,脚步顿时顿住。
她握著茶盘的手指紧了紧,屏著呼吸站在屏风阴影里,
將陶轂对黄夷简说的『连台戏』计策,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秦弱兰在屏风后听了四五分,已大致摸清二人谋划的要意,
便端著茶盘,故作从容地缓步走出屏风。
厅內二人闻声皆是一惊!
陶轂抬头见是她,脸上的警惕瞬间褪去,立刻眉开眼笑:
“倒是忘了时辰,劳你费心添茶。”
秦弱兰垂著眼帘,轻声应道:
“看大人与贵客谈得入神,便想著来为二位添些热茶。”
说罢,她走上前,小心地为陶轂与黄夷简的茶碗续满水,动作轻柔利落。
黄夷简初见秦弱兰,便被她容貌惊艷了一下。
再瞥见陶轂看她时那毫不掩饰的亲昵眼神,心中顿时瞭然二人关係;
想来这便是陶轂连日沉溺的缘由。
他只当是寻常侍妾,並未过多怀疑。
待添完茶,秦弱兰微微躬身行礼,便端著茶盘退了出去。
刚走出外厅,她脚步便快了几分,寻到府中一处僻静角落,
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纸笔,將陶轂与黄夷简密谈的核心內容,以最简略的字句匆匆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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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招来一名看似普通的杂役;正是韩熙载安插在府中的內应,將纸条暗中递了过去。
韩熙载收到纸条时,正在府中理事,
展开一看,脸上先是满是惊诧,待看完最后一字,
不由得低嘆一声:“陶轂此计,好毒!”
他不敢耽搁,一面急著苦思破解之法,
一面將纸条內容誊抄清楚,立刻派亲信快马出城,
直奔秀州的唐军大营,务必將此事火速告知郑王。
黄夷简依著陶轂的计策,让隨从抬著备好的重礼,一路来到宋齐丘府前。
他勒住马韁,抬眼望向宋府大门;
朱漆大门虽还气派,门前却冷冷清清,
连个往来拜访的官员身影都没有,当真称得上“门可罗雀”。
见此情景,黄夷简心中反倒多了几分篤定,
抬手示意隨从將礼盒放下,自己则取出早已写好的拜帖,递交给门房。
这宋齐丘可不寻常,当年隨南唐先主李昪南征北战,是实打实的开国功臣。
李昪能在江淮立足、建立南唐,宋齐丘的谋划与辅佐功不可没。
早年间在朝中也是说一不二。
可自李璟继位后,情况渐渐变了;
李璟更信任冯延巳、陈觉这些身边近臣,
遇事多与他们商议,宋齐丘的意见渐渐不被看重。
他心里不服,几次就朝政与李璟爭辩,君臣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到最后,李璟索性给了他个“太傅”的头衔,
看似位份更高、尊崇无比,实则把他手中的实权尽数剥去,
让他成了个清閒的“虚职太傅”。
此刻,宋齐丘正在书房里翻著旧卷,
忽闻管家来报,说吴越使臣黄夷简递帖求见。
他手中的书卷猛地一顿,抬头看向管家,
语气里满是诧异:“吴越使臣?他来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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