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他却陡然沉下脸,冷哼一声:“哼,泥人尚有三分脾气!
前两年我大唐与北周对峙,屡屡受挫,
你们吴越跟著北周,与我大唐处处作对时,何等趾高气扬?
那时怎不见你们念及半点邻邦情分?如今不过丟了个中吴府,
便慌得这般模样,巴巴地来求和——早做什么去了?”
黄夷简见状,忙作慌张模样,
连忙示意隨从打开剩下两个未启的礼盒:
“太傅息怒,我主此番求和確是真心,这些薄礼……”
“不必再展了!”宋齐丘抬手打断他,语气凛然,
“你以重礼相赠,是想让老夫罔顾邦国大利、为私念徇情?
真要谈和,光靠这些虚礼无用。你且回去,与你主好好商议;
是割让边境城池,还是岁岁纳贡称臣,拿出切实的让步之策再来。
若你们真有诚意,老夫或许还能替你向陛下陈情,说清其中利害。”
黄夷简还想再辩解几句,
宋齐丘却已摆了摆手,沉声道:“黄侍郎不必多言,眼下多说无益,你且回去琢磨让步之事吧。”
“管家,送客!”
黄夷简见他態度坚决,知道再留也无用,只得拱手告辞:
“多谢太傅指点,在下这便回去与我主商议,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便带著隨从与未送出的礼盒,跟著管家匆匆离开了宋府。
黄夷简刚出宋府大门,
宋齐丘便立刻朝贴身小廝吩咐:“去把我那套朝衣取来,仔细拾掇乾净;我这就入宫面圣。”
小廝闻言一愣,连忙应下:“是,小的这就去!”
自长江水师传来大捷的消息后,
李璟心中对两个儿子的看法渐渐有了不同;
太子李弘冀虽稳重,却总少了些破局的锐气,如今困守庐州,连番急报看得他心焦;
而六子李煜,往日只知其诗词清雅,没想到在沙场竟有这般能耐,
不仅稳住江面,还能率军压制吴越,那份灵动与决断,
倒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孙策知道了定要鄙夷)
这日午时,李璟下朝后回到內殿。
见钟皇后已在殿中等候,脸上却带著掩不住的愁容。
便先开口宽慰:“今日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膾,尝尝看,比昨日的滋味如何?”
钟皇后拿起银筷,却没什么胃口,只轻轻拨了拨碗中的菜。
终究还是问道:“陛下,和谈的事,您到底打算如何?弘冀在庐州……我实在放心不下。”
李璟放下筷子,语气沉了沉:“我怎会不知你的忧心?只是於国於民来看,眼下当真不是谈和的最好时机。
煜儿在前线势头正好,早晚能逼得北周与吴越没了底气,
若此时我们主动去找陶轂,条件上难免吃亏;
倒不如再等等,等他们先沉不住气来求我们,那时才能占得先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若煜儿那边迟迟未能再传捷报,或是庐州局势再紧,
我便不再犹豫,哪怕让些条件,也要先解弘冀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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