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通了:宋齐丘是先皇老臣,以前在朕的朝堂上以老卖老,被削了实权后便赋閒在家。

如今见煜儿势头盛,是想借著捧煜儿、扶煜儿,谋个从龙之功!

等將来煜儿真有了更高地位,他便能借“拥立之功”重回朝堂,

甚至可能借著煜儿的势,慢慢架空自己,执掌大权!

可这些疑虑与忌惮,李璟半点没露在脸上,

只端著茶盏,慢悠悠道:“太傅说的是,煜儿这次確实立了大功。

等將来和谈定了,局势安稳些,朕自然会论功行赏,不会亏了他。

劳烦太傅还这般掛心他,倒是让朕过意不去了。”

宋齐丘见他这般说,只当李璟已听进自己的话,对李煜多了几分重视。

他心中暗自得意,连忙躬身道:“陛下体恤皇子,臣只是尽分內之责罢了。

如今喜讯已稟,臣便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先行告退。”

“嗯,去吧。”李璟摆了摆手,目送宋齐丘退出殿外。

待殿门“吱呀”关上,李璟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对著殿外沉声道:“传近侍来!”

近侍匆匆进来,躬身听令。

李璟压著怒火,声音冷硬:“即刻去查,近来郑王李煜与宋齐丘可有过从甚密?

无论是私下见面、递传书信,哪怕是通过旁人牵线,

都要一一查清楚,不得有半分遗漏!”

近侍心中一凛,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殿內只剩李璟一人,他盯著案上李煜的捷报,眉头紧锁;

若宋齐丘真与煜儿扯上关係,这朝堂,怕是要生变数了。

两日后,近侍轻步走进御书房,躬身稟报:“启稟陛下,

查得郑王自上次江北劳军后,始终在前线坐镇,

从未遣人回金陵,与宋太傅更是无半分往来,连书信都未曾有过。”

李璟握著硃笔的手一顿,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轻“哼”一声;

还好,煜儿没跟宋齐丘扯上关係,倒是自己先前多心了。

近侍又接著说:“另外,前日吴越使臣黄夷简曾去拜访过宋太傅,

只是听说刚递上拜帖没多久,就被太傅严词拒绝,直接轰了出来。”

“哦?”

李璟放下硃笔,眼中满是诧异,“宋齐丘竟会拒了吴越使臣?”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通了关键;这宋齐丘莫不是中了反间计?故意被怂恿在我面前,卖煜儿的好?

可即便想明白了,李璟心中那股疑虑却没彻底消散;

宋齐丘那般卖力捧煜儿,终究是个隱患。

他下意识摸向袖中,触到李弘冀那封字跡急切的急报,念头忽然一动:

既然宋齐丘那边没牵扯,煜儿前线又稳,

不如就借著这个由头,启动和谈?

也好早日解了弘冀的围。

他指尖摩挲著奏摺边缘,一边是前线的捷报与隱患,

一边是太子的困局,这和谈的念头起了,倒让他又陷入了纠结。

陶轂与黄夷简的计策递到孙策手中时,

明尘展开细看,末了抬眸,

唇边漾开一抹轻笑:“恭喜殿下!此乃叩开秀州城门的『登州契』!”

孙策接过文书匆匆扫过,心中虽有隱约预感。

却仍望向她,语气殷切:“先生既有此见地,定是窥破了关键。还请细说。”

明尘此刻身著一身月白文官袍,衣襟上还带著淡淡的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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