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上前两步,凑近孙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殿下可將计就计。
先修书一封送与韩熙载侍郎,令他在金陵陈明利害,
待朝中局势对殿下有利时,便趁机进言陛下;
恳请转封殿下为吴王,將忠武府划为殿下直辖之地。
后续再如此这般部署……”她细细说著后续谋划,条理清晰。
孙策听著她的低语,鼻尖縈绕著那缕清浅的香意,
不同於军中的硝烟气,倒添了几分温润。
他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待明尘话音落定,才猛地回过神。
刚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亲兵的稟报:“殿下,严將军与郑將军回来了!”
“快请两位將军进来。”孙策扬声应道。
顏兴超与郑彦华掀帘而入,甲冑上还沾著尘土,
齐声拱手:“殿下,今日挑战秀州吴越军,胜了。”
孙策頷首:“好。”
郑彦华直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观察:
“只是吴越军虽败,瞧著仍有不服气的势头。
依属下看,明日不必等隔日,接著叫阵,
趁势再贏一场,更能攒士气。”
孙策頷首:“便依你。”
这几日早已按明尘之计,悄悄在出战队伍里添了精锐,
故意让吴越军瞧著“唐军一日强过一日”,
这步步紧逼的势头,正是要让对方急躁。
一旁的顏兴超却皱了眉:“殿下,这每次战后肉汤犒赏,
至少要杀两头牛、四头猪,长此以往耗费不小……”
“犒赏將士,怎可吝惜?”孙策打断他,语气篤定,
“府库中钱財粮草尚足,你只管专心练兵打仗,不必掛心耗费。”
他望著顏兴超紧绷的神色,心中瞭然:
这位將军原是金陵良家子,家中並不宽裕,便总在钱財上多些计较。
前番枫桥之战,顏兴超在水塘设伏、一举破敌的巧思,
让孙策看出他的將才,这才屡屡提拔,却已是的臂膀。
顏兴超听了这话,便不再多言,垂手立在一旁。
孙策略一頷首,隨口问起今日交战的细节.
几人正说著,帐外忽然又传来亲兵急促的稟报:
“殿下!枢密院副使李贞古大人亲自押运輜重前来,
前哨已到营外通报,大队人马约莫还有两日便至。”
“哦?知道了。”孙策语气平淡,
但心中讶异:李贞古身为枢密院副使,竟亲自押輜重,倒是少见。
一旁的明尘却猛地抬眸,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说什么?是李贞古亲自来?”
亲兵躬身应道:“回先生的话,来报的探兵確是这般说的。”
孙策见明尘脸色异样,眉峰微蹙,却没当场追问,只挥手让探兵退下。
待帐门合上,明尘果然上前一步,语气凝重:
“属下有一事,需单独稟明殿下,还望殿下屏退左右。”
孙策頷首,转头看向顏兴超与郑彦华。
二人皆是识趣之人,当即拱手告退,
轻手轻脚退出帐外,还贴心地將帐帘拢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