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把落座的椅子都未曾得见,这便是吴越的待客之礼?”
钱文奉一时语塞,面露窘色。
吴程见状,当即喝道:“来人!將这狂妄唐使拿下!
待我等击破李煜,再提他来辕门祭旗!”
李德明顿时慌了神,高声喊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好心来献良策,何故扣押於我?”
可钱文奉与吴程此刻怒火难平,哪里肯听?
任由兵士上前架起李德明,將他与隨从一同押往城郊小院看管起来,只待日后再做处置。
李德明被押出去后,吴程一把抓过案上的茶碗,
仰头便將碗中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心头的火气稍缓,他转头看向钱文奉,
见对方脸上並无怒容,反倒带著几分深思,
忽然心念一动,凑上前问道:“节度使,方才您拦著我,莫非是另有打算?”
钱文奉缓缓点头,指尖轻叩桌案:
“李煜连破周军,如今怕是狂妄得没了边,
竟想诱我等倒戈,隨他一同南下取杭州,当真是异想天开。”
他抬眼看向吴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他既送这唐使上门,咱们不如將计就计;
先虚与委蛇,顺著这李德明的话往下接,
看看李煜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吴程近来见唐军势头日渐强盛,也知晓那李煜领兵治军极有章法,
自家与钱文奉麾下这点兵力,
若要正面与之抗衡,怕是难有胜算。
此时听钱文奉这般说,心念一转:若真能以计策破敌,倒也不妨一试。
他当即问道:“使君既有此计,不知当如何行事?”
钱文奉抬眼看向他:“此事由將军出面更为妥当;你可先派人去见那李德明,假意鬆口。”
当天夜里,看管李德明的小院外忽然来了两名兵卒,
两人躬身立在院门前,对守院兵士道:
“我等是吴將军麾下亲兵,奉將军之命,有要事面见唐使。”
两名兵卒入了院,见著李德明便躬身行礼。
李德明故作讶异,挑眉问道:“白日里吴將军对我怒目相向,
恨不得將我斩了祭旗,怎的夜里反倒派你们来见我?”
其中一名兵卒忙解释:“唐使有所不知,
钱节度使乃是吴越皇亲,身份特殊,自难公然提及归降之事;
我家將军虽娶了公主,终究是外姓駙马,
心里倒盼著能寻条更稳妥的前程,只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白日里对您动怒,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模样。”
李德明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面上却装出欣喜之色,
向前半步道:“你速回稟吴將军,只管放心!
只要他肯归顺我大唐,封王封侯不在话下,
若將来助我军拿下杭州,立下盖世奇功,
便是裂土封疆,也並非不能商议!”
另一名兵卒却面露难色:“唐使所言虽好,可口说无凭,我家將军终究难安。”
李德明略一思索,便道:“既如此,你们让吴將军放我回营,
我亲自返回金陵向陛下请旨,为他求一份实打实的凭证,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应下此事便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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