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城堞后箭如雨下,唐军前锋兵士猝不及防,

纷纷中箭倒地,鲜血顺著土袋缝隙渗进护城河,染红了一片水波。

待衝车行至河沿,城上突然传来机括声响;

数架床弩被推至女墙,粗如儿臂的弩箭带著尖啸射下,

竟直接洞穿衝车木板,將车后兵士钉在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唐军忙举盾掩护,填河的兵士顶著箭雨往河里拋土袋,

可城上床弩威力惊人,每一轮射来,必有数人倒毙。

有辆衝车刚挨近河岸,便被弩箭掀翻,

车轮坠入河中,溅起的水花混著血珠落在兵士脸上。

这般廝杀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唐军死伤逾百,

护城河上仅填出两段不足丈宽的土道,

还被城上火箭引燃的火油烧得焦黑,根本容不得衝车通过。

夕阳下,孙策望著河面上漂浮的尸体与燃著的土袋,

眉头紧蹙,却未发一言,只沉声道:“今日收兵,明日卯时,照旧攻城。”

此后三日,唐军每日拂晓便列阵攻城,杭州宫城外的廝杀成了胶著的拉锯战。

孙策一边令兵士在城中搜罗空宅门板、樑柱,用於建造和加固衝车,

连车辕都裹上厚皮革,把衝车加固得如铁壳一般;

一边又在宫城墙外百步处,用砖石与土袋搭建起数排挡板工事,

弓箭手藏身其后,既能躲避城上箭雨,

又能透过挡板缝隙往城头还击。

这般布置果然奏效。

当唐军弓箭手再依託工事抬弓时,

城上吴越兵的箭矢大多被挡板拦下,

偶有穿透缝隙的,也失了力道。

反倒是唐军的箭支借著工事掩护,能更精准地射向城堞;

有吴越兵刚探身想搬床弩,便被一箭射穿手腕,惨叫著跌下城头。

可邵可迁应对极快,他令兵士在城上堆起沙袋,

垫高掩体,又將床弩移至城墙拐角处,

绕开挡板工事的遮挡,专挑唐军填河的兵士射击。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著尖啸射来,即便隔著加固的衝车,

也能洞穿外层门板,將车后兵士钉在木架上,

鲜血顺著门板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洼。

唐军填河的兵士只能顶著压力往前挪,平陵卫则列成盾阵护在外侧,

圆盾相扣如铁墙,將城上砸下的滚石、泼来的火油尽数挡住;

滚石撞在盾面上发出闷响,火油顺著盾缝往下流,却烧不到盾后的兵士。

填河队伍趁此间隙加快动作,土袋石块往河里拋得越发急促,

却仍时不时有人被床弩射中,倒在护城河边。

直到第三日午后,风向忽然转了,

唐军弓箭手借著风势加大力道,箭雨密集得如遮天蔽日,

城上床弩一时难寻射击空隙。

孙策见状,当即令黄冈率平陵卫加大盾阵掩护范围,

硬生生护住两处填河点,不让吴越军有可乘之机。

待暮色降临时,护城河上终於填出两道浅道;

虽仅容一辆衝车缓行,土坡鬆软得能陷进半只脚,

却是连日廝杀换来的关键突破口。

城上的邵可迁望著那两道土道,脸色沉如夜色;

城下的孙策则看著加固后的衝车缓缓贴近浅道,甲冑上的血污被残阳映得发红,终是攥紧了腰间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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