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邵可迁厉声喝止,

指尖攥得发白,心中却沉定下来;

早听闻唐军有威力惊人的火器,

今日总算见了真章,幸好他早留了后手。

烟尘未散,唐军云梯已架上城墙。

有的云梯刚搭稳,城上便泼下滚烫的热油与金汁,

梯上兵士浑身被浇透,当即发出悽厉惨叫,皮肉滋滋作响著往下掉;

有的好不容易爬至城堞处,却被吴越兵挥刀斩断云梯,

整个人直直摔落,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待城门处烟雾渐散,百余平陵卫在梁载温带领下,

循著炸开的城门缺口往里冲;

拨开歪斜的门板残片,眾人却齐齐愣住:城门后竟砌著一堵厚实土墙,严严实实堵死了通路。

“该死!”梁载温气得双目赤红,双手抡起铁骨朵猛砸墙体,

可铁骨朵砸在砖墙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墙体纹丝未动。

就在此时,城东南角忽然传来廝杀声;

数名唐军趁乱攀上城楼,挥著凤嘴刀劈开吴越兵的防线,

竟在城头占了一小块立足地。

邵可迁见状,当即提枪亲往驰援,

枪尖直刺一名唐军心口,又旋身避开背后劈来的刀,枪桿横扫,將两名唐军扫落城楼。

吴越兵见主將亲战,士气大振,

纷纷挺刃上前,与唐军在城堞间死拼;

刀刃相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声、濒死者的惨呼混作一团,

鲜血顺著城墙往下淌,在地面积成蜿蜒的血河。

足足廝杀近一个时辰,邵可迁才带著兵士將城头唐军尽数砍落,总算守住了城楼。

城下的朱灵却看得焦躁,望著城门处迟迟不动的平陵卫,忍不住怒喝:“梁载温在做什么!”

他早已不復初隨孙策时的勛贵子弟模样,

连日血战磨去了浮躁,眼中只剩战局胜负,

见城门久攻不下,当即提刀喝令:“隨我去助梁都统!”

朱灵提刀刚要上前,却被孙策伸手拦住:

“且慢,城门后定有蹊蹺,不可轻动。”

话音未落,便见梁载温带著平陵卫从烟尘中退了出来;

兵士们举著铁盾结成阵,步步为营往回挪,

城上吴越兵的箭支射在盾上,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孙策当即令弓箭手齐射掩护,借著箭雨压制,平陵卫才得以全身而退。

“你等在做什么!”朱灵见状怒目圆睁,上前一步便要质问。

梁载温摘下头盔,额角的汗水混著尘土往下淌,

对著孙策单膝跪地:“属下有负殿下重託!城门后被邵可迁砌了一堵土墙,硬生生封死了通路!”

“好个邵可迁,倒是果决。”孙策沉声道,

抬手扶起他,“此事非你之过,是我等未能料到这后手。都下去歇息吧。”

虽口中宽宥,他心里却鬱气难平;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艰难的一战,比当年与韩通在静海置制院外廝杀更磨人。

攻城战耗的是有生力量,他本想速战速决,

怎料邵可迁守城这般稳固,野战或许不及他,守城却堪称名將。

正思忖间,卫兵来报:“殿下,军师求见。”

“快请!”孙策眼中一亮,迎上前时已敛去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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