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尘步入帐中,开门见山道:“今日攻城之难,臣已瞧见。
吴越军死守之心甚坚,强攻恐难奏效。”
“先生是说,要与他们谈城下之盟?”孙策问道。
“倒不必急於求和。”明尘摇头,转而看向案几,“殿下可否赐纸笔一用?”
孙策当即令侍从展纸研墨,明尘提笔蘸墨,
未画宫城布局,反倒在纸上勾勒出一架器械模样;
底座是厚重木架,中间立著长杆,一端繫著吊篮,
一端坠著重物,线条虽简,却能辨出形制。
明尘画完人力投石机,將纸笔递向孙策。这器械並非新鲜物;
战国时便有雏形,三国年间更是常见,
孙策自然识得,只是眉头微蹙:“此人力投石机,
全凭兵士拉扯发力,拋石距离不过三十余步(约合现代 45-50米),
且准头难控,恐难对城头造成实质威胁。”
明尘闻言未答,只静候他下文。
果见孙策接过笔,凭著李玉残存的丹青底子,在旁侧勾勒出新的图样;
底座更宽,架中竖杆顶端添了横轴,杆尾坠著沉甸甸的方形配重,
前端吊篮却比人力款小了半截,线条虽简,却与寻常投石机截然不同。
“殿下,此是何物?”明尘凑近细看,眼中满是讶异。
孙策搁下笔,如实道:“早年曾在异地见过匠人试製,
虽不知其原理,却记得运作模样;
不需多人拉扯,只將配重坠下,借其重力拽动杆臂,便能將石弹拋出去。”
明尘凝神思索片刻,忽然抚掌:“妙!这般以配重代人力,
既能省却兵士气力,拋石距离与准头必能远超人力款!”
他当即提笔,在孙策的图样上略作修改:
加宽底座以稳重心,调整配重与杆臂的比例,又在吊篮处添了卡扣机关。
“对对!正是这般!”孙策见他改后与记忆中“天幕所见”愈发贴合,
朗声笑道,“即刻传令工匠,依此图赶製!
有此器械,便不必在城下徒耗兵力,稳扎稳打便能破城!”
投石机的图样一成,军中工匠与从常州搜罗来的匠人便即刻开工。
孙策不忍惊扰百姓,索性下令拆了吴越城中的官家宅邸;
樑柱门板尽数拆解,化作投石机的木架主材,斧凿声、锯木声彻夜未歇。
当夜,邵可迁仍不死心,再度率军夜袭唐军营地,
想趁投石机未成之际毁去木料。
可唐军早有防备,朱灵率部在营外设下伏兵,
待吴越军踏入包围圈,伏兵四起,刀光剑影里,
吴越军被杀得溃不成军,丟下百多具尸体,仓皇退入城中。
经此一败,邵可迁彻底断了夜袭念头,
索性將宫城五座城门尽数用石块封死,摆出死守姿態。
城內的钱俶见邵可迁如此决绝,
抵抗之心也愈发坚定,
每日亲自登城犒劳兵士,鼓舞士气。
此后几日,唐军果然未再大规模攻城,
只时不时派弓箭手隔著护城河滋扰,
或射些劝降书信上城,倒让连日紧绷的战局稍稍消停。
可这份“消停”里,藏著唐军赶製投石机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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