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神医妙计设连环,佯作疏心引恶顽。

自是奸諛来用毒,果然擒获现真顏。

威从番使丧千魄,智服西疆定万山。

从此楼兰无后患,车师霸业化云烟。

却说虞世南早料定车师必会暗中作梗,在前一夜便与萨比尔神医密议至深夜。烛光摇曳下,虞世南轻摇羽扇,將一整套连环计娓娓道来。

“神医明日煎药时,不妨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您要调製月泉髓。”虞世南眼中闪著睿智的光芒,“但真的月泉髓,请您暗中收起,只摆几个假瓶在明处。”

萨比尔捻须沉吟:“军师是要引蛇出洞?”

“正是。”虞世南微笑頷首,“车师之人见有机可乘,必会前来下毒。届时我们当场擒获,人赃俱获,看那阿迪力如何狡辩!”

萨比尔恍然:“確是妙不可言!老夫这就去准备几个与月泉髓相似的玉瓶。”

虞世南又道:“这只是第一计。明日还请神医故意离开药膳房片刻,给那奸细可乘之机。届时我等率诸国使者,以观赏神医调药为契机冲入。”

“若是他不下毒呢?”萨比尔有些担忧。

虞世南成竹在胸:“他必会下手。阿迪力所受此般折辱,定会急於报復。且车师行事向来卑劣,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翌日清晨,楼兰王宫药膳房外已是人头攒动。各国使者早早到来,欲要亲眼目睹萨比尔神医调製月泉髓的奇景。虞世南与林寒站在不远处,看似在閒谈,实则密切关注著四周动静。

“军师此计甚妙。”林寒低声道,“明面上让萨比尔神医看管药物,实则设下圈套,就等车师的人自投罗网。”

虞世南轻摇羽扇,微笑道:“主公过奖。车师之人畏畏缩缩,只敢暗放冷箭,若不当场擒获,日后难免再生事端。”

药膳房內,萨比尔神医正在精心准备。但见他取出珍贵的月泉髓,那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蓝光。他当眾將月泉髓倒入玉碗中,然后开始配入各种辅药。

“诸位请看,”萨比尔高声讲解,“此乃月泉髓,需配以天山雪莲、沙漠红景天等十味珍稀药材,用文火慢煎三个时辰,方能成药。”

他一边讲解,一边將真正的月泉髓收好,却將几个装有普通清水的玉瓶摆在显眼处,上面还贴著“月泉髓”的標籤。

“这些都是备用的月泉髓,”萨比尔故意大声说道,“老夫这就去取煎药所需的紫砂药壶,去去就回。”

说罢,他果然转身离去,將药膳房的门带上。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车师暗探看在眼里。

不多时,一个穿著御药房服饰的小吏鬼鬼祟祟地溜进药膳房。他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就要往那“月泉髓”中倒去。

“好个贼子!”忽听一声大喝,萨比尔神医去而復返,带著各国使者衝进药膳房,“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投毒!”

那小吏见眾人俱在,登时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毒药“啪”地掉在地上。各国使者见状,无不譁然。

“这是怎么回事?”龟兹使者惊问。

大宛使者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治病救人的药材中下毒!”

虞世南缓步上前,拾起地上的纸包,看了一眼成色,隨即轻轻一嗅,却全无味道,当即便知內情。

他冷笑道:“好毒的『相思子』!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三日后方才发作,到时死无对证,好狠毒的计策!”

林寒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那小吏的衣领,厉声喝问:“说!是谁指使你的?”

小吏嚇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是,是车师使者阿迪力……他给了我五百两黄金,要我,要我下毒!”

“胡说!”阿迪力暴喝一声,急忙从人群中衝出,“你竟敢污衊本使!”

那小吏见到阿迪力,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爬过去抱住他的腿:“使者大人救命啊!是您让我做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阿迪力又惊又怒,一脚將他踢开:“滚开!本使根本不认识你!”

林寒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忽而被气笑了:“阿迪力使者,这事你可要解释清楚了。”

阿迪力强作镇定:“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本使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哦?”虞世南慢条斯理地说,“那请问使者,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又为何如此激动?”

阿迪力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本使……本使是听说今日煎药,特来观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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