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卷薄如蝉翼,鱼片莹若冰晶。玉笋参差似春山破土,青蔬翠嫩带晨露带香。豆腐吸汁饱含琼浆,菌菇浮沉自生霞酝。
银箸轻拨落霞,漏勺漫捞碎星。毛肚七上七下爽脆初成,鸭肠三起三落柔韧正好。肉染红汤化琥珀之色,菜点清汤现翡翠之光。
辛香勾魂使肠飢肚饿,鲜气摄魄令口舌生津。麻如电流窜百骸,辣似烈火灼双唇。
此味真乃:九宫煮破乾坤窍,一锅融尽天地鲜。
林寒举箸笑道:“诸位继续,不必管我们。这漠北羊肉,果然鲜嫩无比。”
阿尔罕王有些尷尬:“这个……林將军,这样是否太过……”
虞世南摇扇接口:“陛下不必多虑,车师王既然喜欢看戏,咱们正好边吃边看。”
哈桑则谨慎得多,低声道:“將军,车师王毕竟是一国之君,这样羞辱是否……”
林寒放下筷子,缓步下车。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车师王,淡淡道:“车师王今日前来,想必是已经有了觉悟。那么一切都已经明了了。”
他声音陡然转厉:“我林寒即日与车师宣战!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个机会:若车师能在我大军三日强攻之下不溃,便算你们胜利!”
阿迪力闻言,竟不知死活地大笑上前:“哈哈哈!三日?林寒,你也太托大了!我车师城高池深,莫说三日,就是三十日你也攻不下!”
他转向车师王:“大王!答应他!让这狂妄之徒知道厉害!”
阿史那兹真虽觉不妥,但见林寒如此轻视,也不由怒道:“好!本王就与你赌这一局!若三日內你攻不下车师,就要向我车师称臣纳贡!”
林寒根本不理阿迪力,只对车师王冷冷道:“好生准备。”说罢转身登车,对雷万钧道:“收兵。”
雷万钧大吼一声:“弟兄们!回去吃饱喝足,三日后来取车师王的脑袋下酒!”
五万大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车师军无不色变,有些士卒甚至嚇得兵器落地。
回程途中,雷万钧追上车驾,粗声问道:“主公,为何要等三日?俺老雷现在就能踏平车师!”
林寒掀帘笑道:“给你三日时间准备攻城器械。公输烈的火炮营也该到了,这次让他戴好防具来。”
虞世南补充道:“雷將军,主公这是要一战定乾坤。三日之约,就是要让车师军民都知道,他们的王已经穷途末路。”
阿尔罕王担忧道:“將军,车师毕竟也是西域大国,底蕴不浅,三日是否……”
林寒自信一笑:“陛下放心。某既要赌,自有必胜的把握。”
哈桑嘆服道:“將军用兵,真如神人。老臣今日算是开眼了。”
而车师这边,阿史那兹真回宫后立即召集群臣议事。然而那些平日夸夸其谈的大臣,此刻个个默不作声。
“说话啊!”阿史那兹真怒吼,“该如何守城?”
丞相忽尔罕颤声道:“大王,林寒既然敢下此赌约,必有必胜把握。不如……不如求和……”
“放屁!”阿史那兹真一脚踢翻案几,“谁敢再言求和,立斩不赦!”
阿迪力趁机进言:“大王,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再派人向周边小国求援……”
“报!”突然探马疾驰而入,“大宛、乌孙等国均已闭门谢客,说……说不敢插手车师与林將军之事!”
阿史那兹真跌坐王座,面如死灰。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车师已经眾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
而林寒大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雷万钧正督促士卒赶製攻城器械,公输烈也带著火炮营赶到,这次果然乖乖戴著全套防具。
“雷兄!主公这次让咱们放开手脚干!”公输烈兴奋道,“新研製的破城炮正好试试威力!”
雷万钧大手一拍公输烈肩膀:“好小子!这次可別再病倒了!老子还等著你的火炮轰开车师城门呢!”
二人相视大笑,已经开始期待三日后的攻城大战。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高处的林寒和虞世南看在眼里。虞世南轻摇羽扇:“主公,三日之后,西域將入我等彀中矣。”
林寒目光深远,点了点头。
诗曰:
誓约三朝决,孤城醉未醒。
千钧弦满月,一瞬破垣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