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聚散,绕九重宫闕;清雅縈迴,临百丈廊台。
目极太初,觉有烟涛气色;神游无相,定知翠黛光华。
唇齿留香三时不绝,喉舌生津九转回甘。五臟六腑尽沐春风,四肢百骸皆披祥气。
正可谓:恍若琼林宴上客,疑是瑶台会中仙。
琉璃盏中盛著崑崙雪莲羹,银盘里摆著烤得金黄的全羊,玉碟中整整齐齐地码著如琥珀般的蜜饯葡萄。更有西域特產的驼峰炙、沙枣酿、石榴露等佳肴美饌,香气瀰漫整座宫殿。
饮正酣时,数十名舞姬翩然而入,步踏金玲之声,伴舞助兴。台下鼓声渐急,舞姬亦是越舞越快,身上轻纱如云雾般縹緲飞落。
哈桑抬起手来,向林寒等人介绍道:“此乃我楼兰最高的迎宾礼。这些舞姬都是贵族千金,平日从不轻易示人。”
雷万钧看得正如痴似醉,酒水洒了满襟,尚不自知。
虞世南摇扇点评道:“胡旋舞虽妙,却不及中原剑器舞刚柔並济。想当年公孙大娘浑脱舞,何人不服?何人不敬。”
歌舞尽兴了,林寒也步入正题,他对眾人道:“陛下,诸君,林某此次前来,意在与楼兰交好,互帮互助。”
说著,他命亲兵抬上十口沉香木箱,里面装著全套的中原农书医典,以及精巧的水车模型。
“这是我军统领研製出的新式水车。”林寒手指著模型讲解道,“可引崑崙雪水灌溉绿洲。我已命公输先生及手下人等,隨时可为楼兰安置。”
阿尔罕王大为激动,下台阶紧执林寒之手,道:“多谢將军。”
“无妨。”林寒笑笑,道,“还请陛下让萨比尔神医挑选弟子,隨我军医官一起学习交流。將来在楼兰设立医馆,让西域百姓和我军民都能享受楼兰医术。”
“那是自然!”阿尔罕王连连答应。
哈桑捋须,走上前来,呈上名单,对两人道:“陛下、將军,老臣请旨,肃清查朝中奸佞!这些大臣曾私通车师!实为大害,不除不行。”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台下神色各异。林寒却悠然举杯,轻声道:“这是楼兰內政,陛下自决便是。不过,若是有需要,雷將军可带兵协助。”
雷万钧按斧而立,光是远远望著,那周身抖擞起来的精神,几位心虚的大臣就已被嚇得汗毛倒立。
盛宴继续时,乐声更盛。就在这时,殿外升起万千天灯,如星河坠入人间,美如画卷。
原来这是公输烈特意准备的火炮营献礼,自製出的烟花,其景观如九天银河倒泻。
阿尔罕王看得真切,暗道林寒帐下果真人才济济,顿生英雄惜英雄之意,他解下冠冕上的夜明珠赠予林寒,道:“此珠乃楼兰镇国之宝,愿以此永证两国之好!”
直至月落星沉,盛宴方散。
雷万钧倒在桌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嘴里喃喃自语:“再来一壶……”
林寒实在是没眼看,他摇了摇头,对周围亲兵道:“將雷將军抬下去好生歇息。”
尔后三日间,楼兰朝堂经歷大换血。雷万钧带著士兵“请”走了十几位大臣,都是往日与车师有过往来密切。
整顿后的楼兰朝政清明。哈桑提拔了一批年轻官员,其中就有当初在迎宾苑暗中帮助林寒的侍从长。
隨后,林寒在西域设下“靖安府”,让哈桑兼任长史,主要职责是保护医馆与保障西域之间的沟通。
虞世南道:“药材往来可掩兵马调动,行医问诊能知各国虚实。主公,你这一步棋,下的真是妙。”
“虞军师过奖,西域之行,全仗著军师出力。”林寒笑道。
隨著楼兰医馆名声远扬,西域各国纷纷遣使交好,以龟兹国最为活跃,都盼著能在本国开设医馆。
诗曰:
春风睦睦抚瑶琴,桃李无言共岁深。
鶯燕枝头相和曲,人间至味是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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