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室內,阿木尔审问道,冷眼看著被吊在刑架上的將领。
“我……我真的不知道了……”那將领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堪堪吐字道。
圣女站在暗处观察,对身旁的萧可由低声言语道:“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你要记住,权力道路上,可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萧可由轻轻地点点头。其实,圣女,包括他恩师在內的所有人都多虑了。
他的承受力远远高出这些血腥场面,他可是从铁勒军中一点一点杀出威名的大王子,岂会怕这些?
若是圣女不在,日后,他萧可由照样敢带著自己的亲兵逼宫,让萧赞退位。
经过了有半个月的清洗,铁勒军中终於肃清了所有可能忠於旧主的势力。
这一日,铁勒王庭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准备举行新可汗的登基大典,气象焕然一新。
但见:
九重丹陛,耀龙章於日轮;万面朱旄,扬凤藻於云路。
金阶叠虎革,昭武德之丕显;玉轡系鸞铃,应天和之清威。
百士扛舆,起山河於双肩;千姝散蕊,降风雨於十里。
惊雷荡荡开新纪,玄圭墨墨定八荒。
万姓高呼圣主,九域常沐福泽。
登基大典,定在露天祭坛之上举行。
祭坛高达九丈,共分三层,取“九五之尊”之意。
最上层铺的是雪白的羊毛毯,中间一层陈列著歷代可汗的金印宝册,最下层则摆满了祭祀用的三牲五穀。
辰时已到,礼乐齐鸣。萧可由身著崭新的可汗朝服,头戴金狼冠,身披紫貂大氅,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缓步登上祭坛。
每上一步,耳边便听到两侧的侍卫,齐声高呼道:“万岁!”
祭坛顶端,大祭司手持金刀,宰杀白马祭天。鲜血滴入玉碗,与葡萄酒混合在一起。萧可由接过玉碗,面向东方跪拜,嘴里说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臣萧可由今日继承铁勒汗位,必当励精图治,造福百姓。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说罢,將血酒一饮而尽。坛下万民跪拜,山呼万岁。
接下来便是册封仪式。
萧可由坐在金狼宝座上,开始颁下第一道詔书。
“册封雪莲教圣女为国师,见国师如见本汗!”
雪莲教圣女缓步上前,接过金册。此刻的她穿著一袭雪白祭服,头戴银冠,宛如神女下凡。
“册封忽必来为镇北大將军,统领铁勒全军!”
“册封风函太陆为镇东大將军,执掌王庭禁卫!”
“册封阿木尔为镇西大將军,负责西侧边防!”
“册封花展为镇南大將军,管辖南部各部!”
“册封敖登为镇中大將军,总领军政要务!”
五名將领依次上前受封,个个意气风发。这其中,花展是最近才被提拔起来的年轻將领,填补了巴特尔的五虎將空缺。
敖登则是老牌五虎將,此二人都对萧可由忠心耿耿。
册封完毕,萧可由又颁布了诸条新朝政令。
减免赋税三年,大赦天下,巴特尔及其同党除外,开放铁勒內部自主贸易等等。
政令宣读完毕,台下响起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登基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夜幕降临之际,王庭內摆开千张宴席,美酒佳肴取之不尽。萧可由与群臣畅饮至深夜,方才醉醺醺地回到金帐。
然而他刚在宝座上坐定,帐帘便被掀开。圣女不知何时已来到帐中,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汗,今日耍的够开心吧。”她缓步走近,伸出手来,按住萧可由肩膀,將他牢牢固定在宝座上,隨后坐在了他的腿上。
诗曰:
踏雪寻梅至,功成一笑轻。
举杯邀月饮,天地共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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