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露出了一个標准的、人畜无害的职业微笑,递上一根烟。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我一亲戚家的孩子,叫婷婷,去年从三中转过来的,好像是在这儿上初三,您有印象吗?”
他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这就是律师的基本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爷吸了口烟,眯著眼想了半天。
“叫婷婷的?那可太多了。你亲戚姓啥?”
“姓……张。”林默隨口胡诌。
“姓张的婷婷……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不过人家上的是高一。”
“不是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默道了声谢,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气馁。他又去了附近的第五中学、实验中学分校……
一个下午,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南的初中。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衬衫的后背,紧紧贴在皮肤上,有些黏腻。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这份耐心和坚韧,是他作为一名顶尖律师,也是一名合格阴阳师,最基本的素质。
终於,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在第六中学的教务处,找到了线索。一个戴著老花镜的女老师,翻著厚厚的学生名册,指著其中一个名字。
“王婷婷,初三(7)班,去年九月份从市三中转来的,没错吧?”
林默看著那个名字,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找到了。
……
半小时后,林默站在了另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和陈小雅家一样,这里也充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浓郁的生活气息。
似乎所有被欺凌的故事,都发生在这样不起眼的角落里。
林默按照地址,敲响了402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当她看到门口的林默时,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耐烦。
“你又是谁?我们家不买保险!不办信用卡!”
“阿姨您好,”林默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我叫林默,是一名律师。我想找一下王婷婷同学,和她的家长。”
“律师?”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那不是王秀娟那种紧张和害怕,而是一种夹杂著愤怒、厌恶和疲惫的复杂情绪。
“我们家没什么事需要律师!你走吧!”
说著,她就要关门。
“等等!”
林默伸出一只手,轻轻抵住了门。
他的力道不大,却让那扇门再也无法合拢分毫。
“阿姨,我不是来推销业务的。我来,是为了市三中,刘建军老师的事。”
“刘建军”这三个字,像一句恶毒的咒语。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妈,是谁啊……”
一个穿著校服,梳著马尾辫,身形瘦弱的女孩,从客厅里探出头来。
当她看到林默那张陌生的脸时,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猛地一下就躲回了她妈妈的身后,死死抓住妈妈的衣角,再也不敢露头。
那个女孩,就是婷婷。
她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婷婷妈妈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她转过头,看著林默,眼中的防备高墙,终於有了一丝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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