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凝而不散,已经到了能影响现实物质的程度。
那个黄纸乌鸦,果然只是个开胃小菜。
正主儿,在这儿等著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裤子上轻轻蹭了蹭,仿佛只是沾了些灰尘。
然后,他从衝锋衣的內袋里,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罗盘。
这罗盘看著有些年头了,盘面上的刻度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但中央那根细长的磁针,却依旧光亮如新,闪著幽幽的寒光。
这是林家祖传的【寻阴盘】,比市面上那些风水先生拿的货色,要灵敏百倍。
几乎是在罗盘被取出的瞬间——
“嗡!”
那根原本静止的磁针,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出了一阵细微的蜂鸣声!
周慧不懂这些,只是惊恐地看著林默手里的“古董”。
但林默的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寻阴盘转得越快,说明此地的阴煞之气越重。
而现在,这指针已经快转出残影了!
这踏马哪是阴气重?
这简直就是把家安在了別人家祖坟的乱葬岗上!
几秒后,磁针的转速稍稍慢了下来,不再是无差別地乱转,而是像一只有了明確目標的猎犬,针尖颤抖著,死死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阳台。
林默的目光,隨之投了过去。
阳台的窗户大开著,深秋的夜风正呼呼地往里灌,捲起白色的纱质窗帘,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影,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抬步,沉稳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界限上。
周慧跟在他身后,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默站在阳台边,目光如鹰隼般,一寸寸地扫过栏杆、玻璃、墙角。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不锈钢栏杆的一处。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黑色痕跡。
很细,很短,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用力地刮擦了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黑痕上方虚虚一抹。
指尖,再次传来了那种阴寒入骨的感觉。
就是这里。
那个“东西”,就是从这里进来的,也是从这里,带走了那个叫小宇的孩子。
林默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身后脸色惨白的周慧。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您丈夫呢?”
“张强,他在哪?”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周慧所有的偽装。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比墙壁还白,毫无血色。
眼神慌乱,嘴唇哆嗦著,支支吾吾地开口:
“他……他出去躲债了,这几天……这几天都没回来过……”
“是吗?”
林默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却越过了周慧的肩膀,落在了客厅那个翻倒的茶几底下。
那里,露出了一截黑色的,沾著些许泥点的……
男士皮鞋的鞋尖。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周慧右边眼角处,那片被头髮刻意遮掩住的,尚未完全消退的……
淡淡的淤青。
林默的心,咯噔一下。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案子,比他想像的……
还要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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