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还掛著清晰的泪痕。

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紧紧攥著衣角,像一株在暴雨中倔强生长的小草。

她就是王晓雅。

看到林默走进来,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那份故作坚强的委屈,看得人心头髮酸。

“林律师……”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林默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没有说那些“別哭”、“坚强点”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推到女孩面前。

然后,用一种温和得如同邻家大哥哥般的语气,开口。

“別怕。”

“告诉哥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句“哥哥”,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晓雅心里那道紧锁的闸门。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但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著泪,一边抽噎,一边拿起纸巾擦拭。

林默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

他的眼神,平静而专注,仿佛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

她吸了吸鼻子,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清澈见底的眼睛看著林默,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那天……那天课间,我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做数学题,一道附加题,很难……”

“然后,莉莉就突然尖叫起来,说她外婆留给她的玉佩不见了。”

“全班同学都围了过去,她……她就指著我,说『刚才只有你在我座位旁边转悠过』。”

说到这里,王晓雅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根本就没有!我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座位!可是……可是他们都不信我……”

“后来,『秩序维护队』的人就来了,他们直接衝进教室,把我的书包抢过去,就在……就在我书包外侧那个放纸巾的小夹层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林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那个夹层,平时都放什么?”

他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最关键的细节。

“就……就放一包纸巾和一张公交卡。”晓雅委屈地扁著嘴,“那个夹层没有拉链,一直是敞开的,谁走过去,都能悄悄往里面塞东西。”

“莉莉……她是班长,她家很有钱,同学们都喜欢跟她玩,都向著她说话。”

“之前我们竞选学习委员,我选上了,她没选上。从那以后,她就一直……一直不太喜欢我。”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在成人的世界里,这叫“人际关係”,在孩子的世界里,这叫“被孤立”。

林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本粉色的日记本,放在桌上。

“这是你妈妈给我的。”

他看著王晓雅的眼睛,继续问道。

“除了竞选学习委员这件事,最近,你还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你有没有发现,莉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王晓雅看到自己的日记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和后怕。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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