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放学的时候,我看到莉莉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偷偷卖东西给校外的人。”
“好像是很贵的化妆品,那种……那种瓶子亮晶晶的,我听她说一个就要好几千。”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我们是学生,哪能用那么贵的东西。我就上去劝她,跟她说这样不好,很危险。”
“结果……结果她特別凶地瞪著我,还警告我,让我少管閒事,不然就让我好看!”
来了。
林默的眼底,闪过一抹瞭然。
栽赃嫁祸的动机,有了。邪气侵染的源头,也对上了。
那些所谓的“很贵的化妆品”,十有八九,就是侵蚀人心的邪物。
而莉莉,不过是一个被邪物控制了心智,用来完成这个“仪式”的棋子。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王晓雅。
这个品学兼优,心性纯净,拥有著极强正面能量的女孩。
他们要的,不是那块玉佩。
他们要的,是毁掉王晓雅,让她在无尽的冤屈、愤怒和绝望中,滋生出最浓烈的怨气,成为他们“怨气牧场”里,最肥美的“羔羊”。
好一招恶毒的阳谋。
林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但他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指节却微微收紧。
他用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食指的骨节。
这是一个他內心杀意涌动时,下意识的动作。
苏婉曾说,他这人,骨子里跟他那个当兵的爹一模一样,平时看著懒懒散散,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可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那股子护短的狠劲,比谁都烈。
而“欺负孩子”,恰恰就是他林默的底线之一。
“我知道了。”
林默將日记本收回公文包,站起身。
会见时间到了。
王晓雅也跟著站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紧张。
“林律师,我……我真的能出去吗?”
“能。”
林默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他走到女孩面前,伸出了手。
“別怕。”
王晓雅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林默宽大而温暖的掌心里。
就在两人手掌握住的瞬间,林默的拇指,以一种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女孩的掌心,飞快地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
那是一个小小的“安心符”。
以他自身的精纯灵力为引,以天地正气为墨。
符文成型的剎那,一缕微弱到只有灵体才能感知的金光,在王晓雅的掌心一闪而逝,隨即没入她的皮肤,消失不见。
一股暖流,瞬间从掌心传遍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突然喝下了一碗滚烫的薑汤。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冰冷和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这股暖意尽数驱散。
王晓雅惊讶地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能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林默。
眼前的这个大哥哥,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王晓雅知道,不是。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
林默鬆开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回去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留给女孩一个挺拔而可靠的背影。
“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门,在他身后关上。
林默脸上的温和,再一次褪去。
他走在来时的那条白色走廊上,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冷冷地扫过两侧那些“秩序维护队”的成员,扫过墙壁上那些冰冷的监控探头,最后,落向走廊的尽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几分嘲弄的弧度。
“一群被线牵著的木偶,也敢在我面前玩聊斋?”
“等著。”
“你家的『牧场』,小爷我……拆定了。”
第七看管处的大门,在林默身后缓缓关闭。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道分界线。
门內是压抑的白色与消毒水的气味,是怨气凝结的牧场。
门外,是九月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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