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是他的“默法律师工作室”真正意义上的核心——符咒绘製室。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现代化设备,只有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味。
角落里不起的地方,还有一只铁柜,比道场那个小点。
林默净手,焚香,取出古砚。整个人的心境,在熟悉的仪式感中,迅速沉淀下来。
他要画的,不是普通的“定身符”或“隱身符”。
对付那些被邪术与药物彻底改造过的实验体,需要更具针对性的东西。
“破邪符”。
一种专门克制邪祟、破除魔障的高阶符咒。
这种符咒对绘製者的灵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画符不成反噬自身。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书桌下一个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由紫檀木製成的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方古朴的砚台。
此砚通体漆黑,质地非石非玉,触手温润,其上没有任何花哨的雕刻,只在砚台的四边,刻著十二条浅浅的凹槽,如同某种神秘的刻度。
这,便是林家代代相传的至宝——紫云砚。
据说,此砚能匯聚天地灵气,用其研磨出的硃砂,绘製出的符咒,威力能凭空提升三成。
更重要的是,这十二条条凹槽,是衡量林家子弟修为进境最直观的標尺。
每当修为有一次大的突破,便会有一条凹槽,被神秘的金色纹路所填满。
林默记得很清楚,上一次在玄清观地下,与那假道士一番恶斗,吸收了祭坛的部分力量后,他的紫云砚上,金色的纹路,从三条,一举跃升到了五条。
当时,就已经让他欣喜不已。
而今天……
当林默的目光,习惯性地落在那方古砚上时,他的瞳孔,毫无徵兆地,猛地一缩。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甚至都停滯了半秒。
只见那方古朴的紫云砚边沿,那代表著修为刻度的凹槽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整整八条凹槽,此刻,正被一层流光溢彩的璀璨金色,彻底填满!
金光温润而不刺眼,仿佛带著某种生命的韵律,在砚台的边缘缓缓流淌,將整方古砚,都映衬得神圣非凡。
八条!
竟然是八条!
林默的心臟,不爭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怎么会?
明明前些日子看的时候,还只有五条,这才过了多久,竟然悄无声息地,又增加了三条?
按这个速度下去,填满全部十二条纹路,岂不是……指日可待?
林默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古老的砂纸上,关於紫云砚的最后一句记载。
【砚侧十二文尽化流金者,即乃xxxx之期。】
翻译成现代文,就是“砚台边上的十二条纹路全部变成金色之时,就是xxxx之日。”
可惜砂纸破了个洞,有几个字看不到了。
祖上口口相传,最有可能的意思是,十二条金色纹路全部点亮之时,將有惊世奇蹟发生!
“咕咚。”
林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感觉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血脉僨张!
这种感觉,比打贏一场標的上亿的官司,还要来得酣畅淋漓!
他咧了咧嘴,终究还是没忍住,嘴角勾起一个极其闷骚的弧度。
真好。
足足过了半分钟,林默才將那股翻腾的心绪,强行按了下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还是先解决掉赵天成这个大麻烦。
他將心神彻底沉浸在古砚之中,取硃砂,入清水,运气研磨。
隨著他的动作,那八条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的金色气韵,融入墨黑的砚池之中。
原本鲜红的硃砂液体,竟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林默凝神,提笔,饱蘸金红色墨汁,手腕悬於黄纸符之上。
落笔!
一气呵成!
“嗡——!”
当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整张符纸,竟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在符文的笔画间一闪而逝。
成了!
他一口气,画了足足二十张“破邪符”,又补充了十几张“定身符”和“隱身符”。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体內的灵力消耗了大半,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將符咒分门別类地收好,又从墙上掛著的一排兵器里,取下了那把陪伴他多年的三尺桃木剑。
收拾妥当,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没到父母平日里睡觉的点。
於是,他推开门,回林家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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